刘山拿着装裱过的画卷,来到龙栖宫殿外,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影快步走来,来人正是刘公公的徒弟小任子。
小任子一瞧见了刘山,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要知道,这个刘山可不简单,他不仅是令妃娘娘宫中的总管,而且还认了自己的师傅刘公公当干爹,这身份自然是非同一般。
小任子连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刘山大哥,这么个大冷天儿的,您怎么亲自跑这儿来了?莫不是令妃娘娘有啥要紧事儿?”
刘山微微喘着气,缓了一缓后说道:“可不是嘛!令妃娘娘今个儿作了一幅画,特地吩咐我赶紧送过来,请皇上鉴赏一番呢。今儿个正好赶上你当值呀,干爹呢?他可在里头伺候着呢?”
小任子点了点头,应声道:“师傅正在里面呢。您先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通传一声。”话音未落,只见小任子转身便朝殿内匆匆而去。
没过多久,刘公公便从宫殿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刘山,只见刘山赶忙快步上前,对着刘公公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干爹,令妃娘娘特意吩咐小的将这幅画卷呈送给皇上。另外,令妃娘娘还说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皇上了,心中十分挂念,不知道皇上今晚是否有空前往锦绣宫呢?”
说着,刘山双手捧着画卷,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刘公公。
刘公公接过刘山递来的画卷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叹息道:“皇上这两日正为南疆的事情烦心不已啊!听说那边又燃起了战火,而且还丢失了一座重要的城池。就在方才,皇上因为此事大发雷霆,把军部的那些大臣们狠狠地责骂了一通。依我看呐,皇上今日恐怕是无暇前往令妃娘娘那里了。”
刘山听了这话,心头不由得一紧,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连忙凑近刘公公,压低声音紧张地说道:“干爹,既然皇上此刻心情如此糟糕,那您可得千万小心一些呀,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惹皇上不快。不然可就麻烦啦!”
刘公公轻轻拍了拍刘山的肩膀,安慰道:“哎呀!你就放心好了,咱家在皇上身边侍奉多年,对于皇上的脾气和喜好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刘山满脸堆笑地说道:“那就好啊,干爹,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一步啦。哦,对了,前些日子我得到了一瓶好酒,哪天等干爹您得空歇息的时候,咱们爷俩可要好好喝点呐。”
刘公公微微颔首,叹息一声道:“唉!等过些时候再说吧。对了,有件事你可得心里有数,如今驻守南疆的那位将军,正是淑妃娘娘的兄长。这里面的门道,你小子可明白啊?”
刘山听闻此言,心中一震,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多谢干爹提点,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言罢,他向刘公公深施一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刘公公望着刘山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口中喃喃自语道:“唉,看来这宫中怕是要变天喽。”
一旁的小任子见到师傅这般模样,满心狐疑地问道:“师傅,您一个人在这里嘀嘀咕咕些啥呀?好端端的怎么会说宫里要变天了呢?”
刘公公没好气地抬手轻拍了一下小任子的脑袋,呵斥道:“你这个傻乎乎的臭小子,叫你好好当差做事,别整天瞎打听这些有的没的。记住为师的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也别去琢磨。”说罢,他手持画卷,迈步朝着宫殿内走去。
宽敞而庄严的宫殿之内,萧策正端坐在龙椅之上,他那英挺的剑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奏折。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略显佝偻、脚步轻盈的身影悄悄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侍奉皇帝多年的刘公公,他深知此时的萧策需要安静,于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静静地站立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