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15日,吴晓芸记者账户收到三笔海外汇款。”汪芷握着激光笔的手稳得像手术刀,光圈锁定转账记录尾号9027的账户,“巧的是,这个编号属于去年海关查获的走私文物木箱。”礼堂吊灯突然剧烈摇晃,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后排传来林小蕊的尖叫。
项霆单手撑着雕花罗马柱翻身跃上舞台,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汪芷手背,那轻柔的触感让她心中一动。他丢给她一个浸着海腥味的防水袋。里面皱巴巴的传真纸上,吴记者与三叔在游艇甲板碰杯的照片正在晕染开深蓝墨迹。
“十分钟前刚截获的快递。”项霆扯松领带,拇指抹掉汪芷脸颊沾到的打印机碳粉,“你那位实习校医情人,往电视台寄了三十张不同角度的错位照。”观众席突然爆发出浪潮般的惊呼。
汪芷将照片扫描进教务系统,林小蕊上个月摔坏的拍立得突然自动打印出对比图——吴记者耳后若隐若现的船锚纹身,竟与走私军刀上的蚀刻一模一样。
“原来你才是三叔养在媒体圈的鬣狗。”汪芷按下遥控器,礼堂穹顶的星空投影突然变成货运码头监控录像。画面里吴记者正将微型相机塞进装满玫瑰的礼盒,收件人赫然是孙同学住院的母亲。
项霆忽然握住汪芷手腕,在她掌心画了一串坐标。少年带着枪茧的指尖划过生命线,那粗糙的触感让她有些痒痒。紫藤花架后的暗门传来密码锁开启的轻响。二十三个穿着反光马甲的学生从地下通道鱼贯而出,每人胸前都别着自制的证据收集器。
“这些是过去半年被三叔威胁过的转学生。”周媛媛调试着AR眼镜,将重叠的时间线投射到防暴玻璃,“我们在旧校舍挖到他们埋的威胁信,每封都沾着佛手柑香水味。”
暮色漫过哥特式拱窗时,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那柔和的光线洒在汪芷身上。汪芷站在天文台陨石标本旁接通视频会议。教育局领导们的全息投影在环形幕布上忽明忽暗,那闪烁的光影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斗争的紧张。她点击平板,三叔与吴记者的加密通话记录化作数据雨倾泻而下。
“感谢各位领导见证这场拙劣的污蔑。”汪芷摘下草莓发卡,芯片在投影仪光束里旋转成光锥,那闪烁的光芒让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当猎犬开始撕咬主人丢的骨头,就该检查骨头上有没有淬毒。”
校长室古董钟敲响七下,清脆的钟声在走廊里回荡。走廊监控突然集体转向行政楼顶层的露台。项霆背靠锈蚀的消防梯,看着三叔将雪茄按灭在家族印章上。翡翠扳指折射的绿光掠过他手机屏幕,特别关注列表里,汪芷澄清发布会直播正在突破百万观看。
“你居然把暗桩布到我的航运线。”三叔碾碎烟蒂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那刺耳的声音让项霆眉头一皱。“以为靠个小姑娘就能撼动项家三十年基业?”
项霆突然扯开衬衫,心口处的条形码在月光下泛着幽蓝。他缓缓说道:“您在我十八岁生日当天,说要让我铭记身为项家一份子的责任,亲手烙上了这个‘货物编号’,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不能再任您摆布。”“您教过我,真正的猎人……”他抚过锁骨下方未愈的咬痕,“会把诱饵变成淬毒的匕首。”
暴雨是凌晨三点零七分突然加剧的。密集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汪芷蜷缩在生物实验室的恒温箱后,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她看着项霆传来的监控画面,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三叔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城郊疗养院,副驾驶上那份《继承权废止协议》正被雨刮器反复切割。
当电子钟跳转到03:33,汪芷突然抓起离心管架砸向通风口。藏在内壁夹层的微型摄像头应声坠落,镜头反光里映出她冷笑的虎牙:“三叔难道没教过您,监控猎物的时候……”她踩碎电路板的动作干净利落,“要记得关掉呼吸灯?”
月光突然被乌云吞噬,周围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项霆发来的最后一条密文在手机屏上幽幽浮动:【明早码头见,带你认认新买的兔子洞】。汪芷将解码后的数字输入图书馆检索系统,古籍区187号书架自动移开,露出嵌在混凝土里的钛合金保险箱。
“这么着急转移海外账户?”她对着虹膜识别器眨眼,项霆提前录好的电子合成音在空荡的书架间回响:“密码是你咬我喉结那天的星图坐标。”汪芷在生物实验室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监控画面,突然,一阵尖锐的玻璃爆裂声打破了寂静,那声音似乎是从礼堂方向传来的。汪芷心中一惊,她知道那里一定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于是她匆忙将保险箱里的股权转让书塞进防水袋,朝着礼堂奔去。
当巡夜老师的手电光扫过窗棂时,她早已顺着消防滑竿跃入花坛。沾着夜露的蓝楹花瓣飘进衣领,那清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喷嚏。与项霆留在她口袋的雪松香囊缠作一团,那淡淡的香气让她感到安心。
天文台顶层的金属护栏还在震颤,三叔握着卫星电话的指节已然发白:“通知瑞士那边,把阿霆的信托基金……”他忽然瞥见楼下中庭,汪芷正将什么东西塞进流浪猫项圈,“全部转到大小姐名下,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