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项君还是满心不服。“母妃,我们步步为营,每一次都是周密部署,为何最后还是落到如此地步?”楚项君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不甘。
德妃哽咽着,哭声中满是苦涩:“皇儿,认命吧。母妃与淑妃斗了半辈子,谁也没赢,皇上心里只有早逝的季皇后,娘也是不甘心啊,才滋生出让你坐上那个高位的野心,娘也是糊涂啊,明知淑妃母子狼子野心,愧不该做出那等阴毒之事,妄图借六皇子之手除了九皇子楚云镶,以为能为你谋得皇位,却不想是引狼入室。”
德妃回忆起猎场那血腥的一幕,当时的谋划看似天衣无缝。他们买通了刺客,在猎场中设下陷阱,本以为楚云镶会和楚瑞行两败俱伤,命丧当场,而楚项君便可在之后的夺嫡之争中坐收渔利。可谁能料到,六皇子楚瑞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狡诈狠辣。在利用完他们之后,楚瑞行迅速将德妃母子软禁,曾经的盟友反目成仇,如今更是将他们囚禁于此,随时性命难保。
“如今,九皇子生死不明,而我们又成了六皇子的弃子。娘错了,错得离谱。” 德妃泪如雨下,泪水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
楚项君心中满是愤懑:“娘,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定要想个办法才是。”
德妃摇了摇头:“还有何办法?现在你武功尽废,我们已失势,所有的人脉与把柄都被六皇子拿捏得死死的”。
看着这对落魄的母子在无尽的悔恨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为曾经的罪孽与错误买单。
洛小七想到刚才黑袍人逼他们交出私兵,确实,楚项君几次暗杀镶王都曾派出死士,说明他们手中还有实力。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楚项君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利用大大咧咧,鲁莽冲动楚瑞行,岂料心机深沉的楚瑞行是在扮猪吃老虎。两人相互利用,相互算计,现在楚瑞行胜出,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知根知底的曾经的同盟军。
留着他们,无非是逼他们交出手上的那点筹码。
小七能想到这点,楚瑞行母子当然也能想到。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小七脑中形成。
洛小七稍作化妆,变成一名仙风道骨的玉面郎君。她一个瞬移,突然出现在密室里。德妃母子听到动静,警觉地抬起头来,待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你是何人?你是如何进来的?来此作甚?” 楚项君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沙哑与戒备。
洛小七微微拱手:“本尊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尊今日受人所托,前来与娘娘和四皇子做个交易,助你们脱离此困境。”
德妃冷笑一声:“交易?我们如今这副模样,还有何价值能与你交易?”
洛小七不慌不忙:“娘娘莫急。我知晓你们此刻的处境,六皇子楚瑞行不会放过你们。但我可将你们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