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仔细看那位舅舅主管的区域,好嘛,跟日军登陆线路百分百重合!
早川又查了舅舅的档案,他是最近才调过去的,准确地说是在信孚交易所的泄密事件发生后半个月内,从另一个肥差部门主动申请调过来的。
早川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他终于找回了当初封锁信孚交易所的感觉.......
在这一刻,那个针对苏辞安的阴谋便成功酝酿出来了,她不是急着报仇吗?那就备上一桌酒菜,请君入瓮!
“之前我嘱咐过的那几份档案,如今放在哪儿?”早川从回忆中清醒过来,随意地环视着周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那名工作人员立即走到一只破旧铁柜旁,打开最上层的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过来。
早川接过,随手翻了翻,果然是先前关于苏辞安、英国情报人员,以及“曙光”等人的来往调查记录,还有若干半成型的审讯提纲。a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它卷起来,装进自己的外套内口袋。
“长官,您还需要其他吗?”那下属见早川神情冷峻,似乎心情复杂,一时不敢多说。
“暂时不用。”早川微微摆手。随后他又补了一句,“若有人问起这些档案的去向,你就说已经交给松岛长官了。”
那下属略显疑惑,却也只得点头:“明白。”
早川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保管室。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与松岛斗法,凡事都要留一手。
他必须掌控一切证据的最原始版本,以免被松岛“改写”或“销毁”——
在这座暗流涌动的大楼里,他对任何人都无法全然信任。
地牢末端的门口,一把更沉重的铁锁锁着,必须由专门管钥匙的士兵陪同才能打开。
阴暗回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一小块地面。
铁门“咔哒”一声弹开时,一阵霉味与寒意直扑面而来。
“苏辞安就在里面,没有反抗迹象。她被特意交代,暂时不要过度刑罚。”那名管钥匙的士兵解释道。
早川迈步进去,先是看见密闭牢房里阴暗潮湿、地面上有几滩浅浅的积水。
墙角放着一只带镣铐的铁椅,苏辞安就被铐在椅背上。
她的发丝凌乱,原本端庄的旗袍已经破损,手臂与肩头布满血渍与擦伤,看上去有些狼狈,却依旧挺直背脊,整个人有一种倔强气韵。
一阵铁链响动的声音,让苏辞安抬眼看过来,视线停在早川脸上。
两人目光相触的一瞬,都仿佛回到了不久前那场千钧一发的对峙:
当时她被绑架、被软禁、又被迫陷入各方势力的阴谋角力中,而早川则在松岛的操纵下被迫让位。如今物是人非,他们却在地牢中再次见面。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