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太阳高悬于天际,毫无保留地倾洒着炽热光芒,为校园里蜿蜒曲折的小径铺上了一层梦幻金边。
层层叠叠的树叶相互交织,光影斑驳陆离,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灵动而诗意的画卷。
微风轻柔拂过,光影仿佛被赋予生命,欢快地跳跃、摇曳,似在诉说着校园里的宁静与美好。
刘清影与导师并肩从校史馆略显陈旧的大门缓缓迈出。
校史馆的墙壁爬满青苔,见证着岁月的流逝,大门开合时发出的吱呀声,仿佛在低吟着往昔的故事。
他们的步伐不自觉地沉重迟缓,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两人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却极为厚重的复杂情绪紧紧萦绕,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清晰表述的情绪。
其中,既有成功封印诅咒后的如释重负,长久以来的压力一朝卸去,身体和心灵都获得了短暂的松弛;
又有着对未知真相的深深困惑,虽然诅咒看似被封印,但诸多细节仍迷雾重重;
还有对顾临渊突然消失的满心忧虑,顾临渊的身影在他们的生活中留下了深刻印记,他的消失让一切显得扑朔迷离。
尽管那令人胆寒、曾无数次在噩梦中浮现的诅咒已然被成功封印,可顾临渊的骤然消失,却犹如一块沉甸甸、冰冷刺骨的巨石,重重地压在刘清影的心头,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她的眼神中写满了忧虑与不安,时不时下意识地望向远方,仿佛期待着能在那无尽的远方捕捉到顾临渊熟悉的身影。
脑海中,顾临渊的音容笑貌不受控制地不断浮现,那些与他一同经历的过往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循环放映。
他时而冷漠阻拦,时而又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挣扎,这些矛盾的表现让刘清影对他的身份和目的充满疑惑。
“我们真的不会再见到他了吗?”刘清影微微咬着下唇,精致的面容上满是纠结之色,声音压得极低,那轻柔得如同蚊蝇振翅的话语,仿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被温柔的微风轻轻裹挟着,悠悠地飘进导师的耳中。
导师自然敏锐地听出了她话语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像是瞬间陷入了某种深邃的沉思,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顾临渊是诅咒的一部分,从理论上来说,只有诅咒被成功封印,他就没有再次出现的可能。”
然而,导师的语气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确定,就像是对这个看似板上钉钉的结论,内心深处也依旧留存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怀疑,并非完全笃定。
毕竟,在与顾临渊的接触中,一些细节让导师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刘清影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远方,那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执着,像是试图穿透那无尽的虚空,直接探寻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却又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这份略显凝重压抑的沉默。
刘清影下意识地迅速掏出手机,只见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那跳动的数字仿佛在诉说着未知的神秘。
她犹豫了一瞬,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或许不该接听,可内心深处的某种直觉却又驱使着她按下了接听键。
一方面,她担心这是一个陷阱,顾临渊之前的行为让她不敢轻易相信;另一方面,她又渴望从这个电话中得到关于真相的线索,解开心中的谜团。
“喂,您好?”刘清影礼貌地问道,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尚未散尽的凌乱思绪,听起来有些恍惚。
此刻她的脑海中还满是对顾临渊的猜测和对未来的担忧,这个陌生电话的打来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刘清影,我知道你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特殊魔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瞬间重重地击中了刘清影的内心。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还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这个声音的出现,既在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让她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顾临渊!”刘清影的瞳孔骤然一缩,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手中的手机差点不受控制地滑落。
原本正陷入思索,眉头紧锁的导师,听到这个名字,也立刻紧张起来,身体本能地微微前倾,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试图从刘清影的回应中敏锐地捕捉到更多关键信息。
导师深知,顾临渊的再次出现,必然会带来新的变数,而这变数或许正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我以为你被封印了。”刘清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那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回想起之前与顾临渊的种种交锋,那些被他欺骗、被他阻拦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汹涌地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痛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