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漏了一个!”火光之下一个人形的怪物突然出现在纸鸢倒地的尸体前,它虽长着一张人脸,但双手却是如同螳螂一样的镰刀,四条下肢纤细,背生薄翼。
此刻他一边的舔着染血的镰刀一边如同看待蝼蚁般看着一地的尸体,轻蔑的说道:“要不是大人的吩咐不要引人注目,又怎么会让你们这些蝼蚁活到现在。不过这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血木大人看重?”
它摇了摇头,拿出一个简陋的乾空袋将几辆马车的货物全都装了进去,自语道:“管他呢,这是大人们之间的事。大人说过,凡是血木大人看重的东西他都要抢过来......”
纸鸢猛然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依旧是她熟悉的房间。此时她的脸上并没有慌乱,有的只是麻木与默然。这已经是她第十次回到这里,在这十次经历中,她没有一次到达过费县,而走的最远的一次便到达是第三天夜晚,无论她怎样想办法,第三天夜晚他们都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在这期间纸鸢甚至用逃避的方法试过不随商队出行,但商队出事的噩耗却依旧传来,同时伴随的还有他们纸家上下几百口在雨夜被不知名的人屠杀。
对于纸鸢来说,这是一趟不得不去,但却注定无法完成的旅行。当然通过这几次的轮回她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发现,虽然她如何做都无法改变第三天夜晚死亡的命运,但她却发现了一些奇异之处。
那就是如果第一天夜里遇见马匪损失的人数不多的情况下,他们都能够顺利的到达第三天。但如果第一天夜里他们损失的人数太多无法继续行进的情况下,那股原本第三天才会出现的诡异气息便会提前出现,他们无人能够活过当晚。
同时纸鸢还摸索出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每当她死亡,那么一切都会重来。究竟要怎么做,纸鸢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还有几个猜测,但手头的信息实在太少,她无法一一验证。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纸家不知什么原因被盯上了,这一切都不是意外。眼下能够想到的方法她都试过了,唯一没有实现的就是在不损失人手的情况下度过马匪这一关,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尝试。
麻木的重复着之前经历的一切,一转眼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一处不知名的山坳中,数十名马匪手持精良武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老大,他们已经到达了百里峡外,似乎准备在那里安营。”人群中一个瘦高的马匪额头贴着一张玄奥的符篆,双目紧闭却一脸兴奋。
“这神目符真是太神奇了,竟然能够与猎鹰共享视野!”尽管他已经在这里看了一天,但还是十分的新奇。
“这是仙家手段当然神奇,不过莫老板当真大气,不光给了我们这神行符,还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的精良武器,也不知道那商队的货物里究竟有什么?”一个光头大汉舔了舔嘴角,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
“老二,收起你的想法,雇主的事情少打听,我们既然拿了钱,就做好应该做的事情!”人群中间一名独眼的中年马匪看了一眼被称为老二的光头大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出言呵斥。随后又对身后的众人道:“小的们,整理好你们的家伙事,天一黑我们就出发。”
浩浩荡荡的商队上空,没有人注意在残阳下一只雄鹰不断在天际盘旋,似乎在为车队保驾护航,雄鹰额头一个缩小版的符篆印记若隐若现。
在数百里外的一处奢华的府邸内,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站在一名衣着华丽的肥胖富商面前说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