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前面的覃小雨一个急刹车,立正敬礼。
老庄倒是反应快,愣生生在离女军官的翘臀几厘米的地方给站稳了。看看距离好像太近了,连忙又向后撤了两步,这才抬眼去看。
大人物!
年纪比较大,跟朱守正差不多,但脸色冷峻,微微下垂的腮帮子上都没有一丝笑容。按道理,这种长相,应该像弥勒佛,随时都在笑啊。
后面的四个大兵也齐刷刷喊道:“师长好!”
夹在覃小雨和大兵中间的老庄不知道该怎么样表示敬意,只是光着眼看着这个长官。
师长冷冷扫了一眼老庄,覃小雨连忙介绍:“刘长官,这位青年情愿为国杀敌,卑职就将他带来参军,还望钧座宽容!”
刘师长收回目光,看看覃小雨:“覃小姐,是你拉来的壮丁吧!”
覃小雨局促一笑。
刘师长向身后一个军官说道:“看这年轻人挺结实的,也好,就交给你吧。”
那个军官连忙躬身答应:“卑职代这位兄弟,感谢钧座栽培!”
老庄这才明白,自己应该感谢师长:“是,感谢钧座栽培!”
刘师长听老庄称自己为“钧座”,不由苦笑一下,带头离开了。覃小雨和那个军官,一直目送刘师长上了一辆吉普车,之后车队启动,留下一溜黄烟而去。
覃小雨这才给庄超甲说道:“庄哥,这位营长姓谢,是咱们28师的主力营营长。你在他手下,升官发财都快啊!”
谢营长含笑看看覃小雨,转过来对庄超甲说道:“跟我走吧。”
庄超甲糊里糊涂跟着走,心想这么着就当上兵了?我可还没摸过枪呢。
至于谢营长有什么光荣历史,显然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而谢营长,也只是和他有这么一面之缘,很快就把庄超甲打发到基层连队,当了个大头兵。
白吃白喝的日子没有了,虽然军队伙食比百姓强多了,但是比起朱家来说,那就差得多了。
而且还要抓紧学习枪械使用、手榴弹投掷,最主要的是练习拼刺刀。
这一下子,庄超甲很快出人头地了。毕竟以前可是学过武的,身法灵便不说,那杆步枪握在手里,真是虎虎生威,挑刺搁架、拨打拦压,一起来的新兵(壮丁),居然没有一个人是他对手。
长官们都很满意这个新兵,也跟着大伙一起叫他“老庄”,甚至连长都这么称呼他。呵呵,虽然咱只是个大头兵,但整个连队,谁不知晓啊?
老庄的自尊心极大地恢复了,也觉得参军这个选择,蛮不错的。
起码比在朱家吃软饭的时候,有尊严得多。
这天连长又来了,而且点了庄超甲的名。
“你小子不是狠吗?明天,代表咱们连,跟日本人干,你怎么样?”
老庄有些懵:“不是,长官,明天就要上战场了?”
连长卖了个关子:“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小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就问你敢不敢?”
老庄的血性也上来了:“长官,庄超甲服从命令,干死小鬼子!”
第二天到了操场,一眼就看见了鬼子。
好几个木笼子,每个笼子里关着一个鬼子。
好久不见的谢营长,现在就站在全营弟兄的最前面,大喉咙叫着:
“咱们营,好多弟兄没见过鬼子,更没跟鬼子交手过!看看吧,我今天,给你们带来了七个鬼子!看清楚了!小鬼子也是一个嘴巴俩眼睛,都是凡身肉体,挨了枪子一样会死!”
老庄明白了,心里佩服营长心思缜密,生怕我们这群新兵蛋子上了战场害怕鬼子兵。是啊,这军队靠的就是士气,士气不振畏敌如虎,还能打什么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