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都解开紧箍咒了,老庄当然也不含糊,押送女鬼子的路上,他倒是风花雪月一样没落下。
看着湍急的怒江江面,老庄暗暗感叹:人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起来,庄某人就是这样啊。
江边的国军已经得到了上峰指示,没有为难他们,反而还给他们准备了一艘小船。只是那些当兵的,眼看女鬼子衣裳凌乱的样子,眼里都要喷出火来。
渡江的江面倒是水流不急,否则老庄也不敢保证船会漂到哪里去。意外的是,到了对面江岸,反而没看见鬼子的哨兵。
女鬼子示意老庄跟着她走,老庄暗暗苦笑,我不跟你跟谁?
来的时候,连长又专门叮嘱了老庄,只要鬼子撤走怒江江防,就算老庄大功告成。至于女鬼子是不是要叛变到鬼子那里去,不重要。
老庄很想纠正连长的话:人家是回归鬼子吧,怎么叫叛变?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是连长。
一边走,一边忽然想起了睽卦,暗暗赞叹,这睽卦真是灵验的不得了。虽然现在还没看见“载鬼一车”,但是这山头上,肯定都是“鬼”啊。
不知道鬼子会怎么处置我俩?最大可能,就是一块枪毙。
当然,按女鬼子的话来说,她在鬼子那边身份特殊,那就可能只是我死。
至于鬼子听了女鬼子的话,撤除江防?
老庄暗暗苦笑,这可真是万一了。鬼子千辛万苦修好了江防,不放一枪就扔了不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无可能。
话别说死。
女鬼子见了鬼子头目之后,“哟咯西裤”、“你哄我”、“嗨伊”一堆乱七八糟之后,鬼子头目忽然拔出枪来。
老庄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老鬼子要杀人!
肯定是庄某!
但是女鬼子同样也是一大通叽里咕噜,看那鬼子中尉,好像态度逐渐改变,忽然把眼光投向自己身上。
“你滴,什么人?”
老庄心里一紧。
我什么人?我押送女鬼子的国军士兵啊。
不过肯定不能这么说——如果还想活命的话。
头脑快速思考,想起学道的时候爷爷教过的一句话:致人而不致于人!
对,庄某要“制你”,哪能被你“制”、跟着你的话跑?
一个有利条件是,这鬼子会说中国话。
淡淡地掸了一下袖子上的灰:“中尉,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国人的飞机、中国军队的万炮齐发!明天,这样猛烈的炮火之后,中尉的人,还能剩下几个?”
鬼子中尉果然听得懂中文:“哼,你是不会懂得,帝国军人为了天皇陛下视死如归气概的!”
老庄差点笑了起来。
但是现在不能笑场。
“为你们的天皇而战死,也要讲个意义吧!没有意义地被炸死,是忠诚还是愚蠢?”
鬼子中尉大怒,拔出了手枪:“八嘎!小小支那人,竟敢嘲笑皇军愚蠢!我现在就枪毙了你!你,是这次战役的第一个牺牲品!”
老庄心头悲凉,但被鬼子枪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只能把赌博进行到底了。
“日本的武士道,就是滥杀无辜吗?”
“你是敌国士兵,不是无辜!”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杀死敌国士兵,应该在战场,而不是在我履行交涉使命的时候!”
鬼子中尉发横了:“八嘎,杀了你!”
女鬼子连忙拉住他,趁他俩较劲的时候,老庄连忙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