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龙冷冷说道:“庄超甲,你要是没做亏心事,又何必担心谁举报你?看来,你也知道你的来路不正吧!快说,谁指使你投军的!”
覃小雨情绪激烈:“刘长官,是我指使的!我还让他巧夺怒江防线,攻占竹子坡,苦战阴登山,血战腊勐街!要说犯法,那么就追究我覃小雨好了!”
哪怕是刘伯龙,也知道“男不与女斗”这条古训。
看覃小雨像发狂的母狼,简直是逮谁咬谁,刘伯龙只好苦笑着一摆手。
“你覃医官,谈不上‘主使’嘛,哈哈。当时兵源不足,是我下令,要你们去寻找好男儿来投军的,哈哈,怎么会怪你呢。不要激动嘛。”
李弥却两眼一亮,征询地看看何军长:“这覃医官说的庄超甲的战绩,都是真的?”
何泉州指指刘伯龙:“他的老长官在这里呢,老兄不妨问他。”
见李弥目光立刻转向自己,刘伯龙很是尴尬,只好承认:“嗯,李长官,庄超甲在我部的时候,确实有过这些战绩。”
李弥点点头,又看看何军长。
“军长,我倒是觉得,如今用人之际,把这么一员虎将拿来问罪,恐怕不妥。”
何泉州还准备依靠李弥打松山呢,当然不会反驳他了。
而且几方面看下来,能落实的罪名,除了那点与女鬼子的破事,也就是庄超甲老爹当了红军。可是别说庄老爹生死不明,就算庄超甲真是共党,恐怕也不能不用。
李弥跟上一句:“军长,我看庄超甲如此勇猛,他不像是钻山沟的共党,倒颇像是我黄埔军人,国民党人啊。”
看了庄超甲一眼:“你是国民党员吗?”
庄超甲很晕。
一会儿要我承认是共产党,一会儿又问我是国民党。
打定一个念头,不耍花腔,有一说一。
“长官,卑职从来没有加入过任何党派。”
李弥不由把责备的目光投向刘伯龙。
“刘师长,我想劝你两句,如今党国用人之际,庄超甲如此效忠党国,怎么还没入党?”
何泉州眼睛一亮。
是啊,如果庄超甲入了国民党,老百姓那些贬损国军吹捧共党的流言蜚语,不就站不住脚了吗?相反,还可以大肆宣扬,庄超甲的战绩,完全是国民党的战功!
马上开口:“老兄,现在庄超甲已经是八军的人了,兄弟想立即吸纳他入党,也算是亡羊补牢吧!”
庄超甲心里一松,明白自己已经从异党嫌疑人,变回香饽饽了。
现在,自己的战功,就是两党争夺的重点。
当然马上表示:“列位长官,如果不弃,庄超甲情愿加入国民党,为党国效忠!”
何泉州宽慰的一笑,庄超甲已经变成同志,变成自己人了。
不看庄超甲,转而看看军法处长。
“军法处长,你看庄超甲的通共案,如何结案啊?”
军法处长当然懂得军长的意思。
“军长,以我看来,庄超甲并无叛变通敌之嫌,虽有家人投共,其实与本人无关。至于诱奸一案,本军已经按规矩处分他三日禁闭,似乎不必再论。”
何泉州摇摇手:“直接宣布吧。”
军法处长马上宣布:“庄超甲,经本军法处认真核实,确认你三日禁闭已满,如今无罪释放,望你牢记此番教训,早日加入我党,好生报效委座,抗日救国!”
庄超甲连连感谢,却看见李军长起身走了过来,微笑看着自己,连忙敬礼。
李弥摇摇头:“对了,我今日来军部,路上听见有人唱弥渡山歌,隔得远了,没看清。是不是你?”
庄超甲憨笑一下:“正是卑职,唱的不好,让长官见笑。”
李弥真笑了:“军长,能唱弥渡山歌的,都是纯正的云南健儿啊。”
何泉州也走了过来:“是吗?山歌什么的不清楚,可是,滇军不是喜欢唱60军的军歌吗?我听过,还算有气势。庄超甲,你会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