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王爷的允许,陈汤马上向着驿馆大门走去。
心里暗暗好笑,哼,刘贺把我当什么人了,真以为一个中郎将就能阻挡我?
其实把中郎将拿到国军里面对比的话,也是军长一个级别的。只不过他手下的兵,没有何军长多。
前世与何泉州、李弥还有以前的钟彬都打过交道,陈汤知道怎么拿下中郎将。
看见中郎将走过来准备拦截,陈汤马上向他“嘘”了一声。
中郎将才不玩这些小孩把戏呢,看清来人是陈汤以后,马上皱起眉头问:“汤,你也知道丙公的规定了,怎么还想出门?”
陈汤的谎话那是张口就来,都不带打顿的。
“是啊,中郎将,我当然知道丙公有令,不许擅自出门,可是昌邑王忽然有些风热,少府又要我去买些果子来给王爷去风热。你看我这为奴的,丙公不许出门,少府要我出门,唉,中郎将你把我挡回去吧,也省得我跑腿了。”
中郎将听他讲的头头是道,还透露出偷懒的意思,显得很不想出门,不禁笑了笑:
“汤,既然是刘少府有命,你可不该有偷懒的想法啊。”
陈汤很是无奈:“可是,丙公有令……”
中郎将摇摇头:“丙公的意思,也不过是阻拦闲杂人等入内,免得发生不测之事。你不属于闲杂人等嘛,你是昌邑王的大奴,对吧?就这样,本将军做主,让你出去,不过,买了果子就赶紧回来,免得昌邑王找你找不到人。”
陈汤显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勉强向中郎将拱了拱手,拖着脚步走出馆驿。
离开馆驿不远,就看见了昌邑王的行李车队。
看看没人注意,陈汤做贼一样溜了过去。
虽然昌邑王是允许自己来查看行李车队,但那个丙吉,那个中郎将,可没允许。
管它呢,反正是昌邑王允许了的。
负手在车队旁边行走,保护车队的是几个王府的护卫,都认识,没人拦阻他。
走到第四辆车,陈汤停住脚步。
车上有香味。
要不说陈汤经验丰富呢,就那狗鼻子,居然能闻出车上的女人香。
“王嫱姑娘,快下车!”
车里面还真是王嫱,藏在厚厚的被褥里面,就露着俩眼珠子。
心里很是惊奇:昌邑王把我藏在行李车里,这谁呀,还能找到我?
不回答吧,人家点名道姓的,不回答多不礼貌啊。
回答吧,王爷可是叮嘱过,不许让人知道自己藏在车上的。
根本闹不明白,进宫当宫女,怎么还弄得跟做贼似的,要藏起来?
王嫱在车里犹豫着,外头的陈汤有些尴尬:让那些护卫看着,我好歹也是个大奴,对着一辆行李车自言自语,人家还不以为我精神错乱?
心生一计。
昌邑王、中郎将都得上我的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我还不信了!
“王嫱姑娘,我是汤,陈汤啊!事情紧急,你得马上下车随我进馆驿,快点,慢了就惹祸上身啦!”
王嫱听他语调急促,好像真是火烧房子了一样,虽然明知王爷不许自己下车,但一个是生理需要,一个是想着既然是王府的陈汤,说两句话,我就去更衣然后再回车里,也就完了。
下了车,看见陈汤。
想打听一下在哪里出恭?又觉得对个青年男子问这事,很不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