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汤听到有人呵斥,不由心中大叫糟糕,真是黄泥巴落在裤裆上,说不是屎也是屎啊!
不错,自己现在的确是把王昭君抱在怀里,但祖公心里纯洁无比,纯粹是为了救人啊!
这么高尚的行为这么崇高的目标,为什么就不能得到这帮世俗人等的认可?
陈汤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碎了一地。
一边在心里鸣冤叫屈,一边循声看去,不由大呼糟糕。
怕谁谁来!
来者正是那个中郎将,虎目圆睁,威而且怒,以苍鹰搏兔之势,挟风雷之声,大踏步向陈汤冲了过来!
陈汤心中暗叫我的乖乖,若非祖公前世没见过KV1,今天还真要被你吓尿了。
强硬只能保留在腹内,脸上马上挤出一阵灿烂的笑容:
“中郎将来得正好,昭君姑娘刚才差点晕倒,幸得在下出手相助!来来,咱们……”
中郎将脸上阴云密布:“陈汤!还不放开她!”
陈汤不由看了看怀中佳人,也是脸色大变。
怀中的昭君姑娘明眸皓齿,脸带晕红,哪里有半点不适的样子?
一把推开了陈汤,扶着行李车开始抽泣。
是啊,被陈汤趁机揩油搂搂抱抱且先不说,还被朝廷中郎将抓个正着!这这,昭君又气又羞,无法分辩,就干脆一“哭”了之!
陈汤可真是急坏了。
“昭君姑娘,你快说你刚才头晕目眩,我才加以援手啊!”
是啊,别忙着哭,先帮陈汤洗去不白之冤啊!
可是女性,最擅长的感情发泄渠道,本来就是哭泣。特别遇到今日这种今生未遇之大变局,完全说不清楚,好像也不想分辩,那么,不哭怎么办?
在中郎将眼中,案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昌邑王府的大奴,色胆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意图非礼,幸得自己及时赶到,一口喝破。现在民女伤心欲绝痛哭不已,而这刁恶之辈还在诡辩。
哼,真当本将军是白给的吗!
不过,毕竟是中郎将,常年卫护皇帝的大将,既有军人的正直,也有政客的理智,否则,怎么坐稳这个位置?
冷冷看了一眼陈汤。
心中马上想到,这个大奴,虽然只是个奴隶,贩夫走卒之辈,但他却是昌邑王府的奴隶总管。
昌邑王,很快就要登基称帝的人,也就是嗣皇帝。
自己以后就要负责保护的皇帝。
不能引起昌邑王的一丝不快,更不允许得罪!
打狗还要看主人,是吧?
所以中郎将虽然明察秋毫,但却决定把案件的审判权交给丙公。
作为一个朝廷命官,要是连基本的传球技巧都不掌握,还混什么混?
当然,严厉的态度不能改变。
“陈汤!不必诡辩,现在就随本将军去面见丙公!”
陈汤马上发现事态朝着不可掌控的方向迅速发展了。
本来只是想悄悄来见一见美女,如果可能,就顺便揩点油。
但是如果见了丙吉,那么这件事,马上就会成为驿馆的头号焦点。
如果嫌驿馆的范围不够,那么,稍安勿躁,两天之后,这件事也将成为长安的头号新闻。
到那个时候,刘贺究竟还能不能做皇帝,可就两说了。
在随时强调儒家经典的汉朝,做出这么大的伤风败俗之事,说影响不到昌邑王,那只能是个善良的假设。
何况,以丙吉的能力,分分钟就能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用有多么高超的办案水平,只需要一般性询问:女子身份为何?从何处来?在什么地方被发现?陈汤为何诈称少府有命,出门后却去找这女子?谁告诉你行李车上有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