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汤说话如此有把握,太后却笑了起来。
“嗯,大罪?五刑吗?要墨还是要劓呢?”
墨刑就是在脸上刺字,劓刑就要割掉鼻子了。
陈汤紧张起来,太后要玩真的吗?祖公这张脸,准备怎么处置?
见陈汤脸色紧张,太后轻松地笑了
“五刑就算啦,不过,本宫罚你做事,你总该没心服口服了吧?”
陈汤对太后的恶作剧,早就愤懑不已,现在听太后又提出要惩罚自己,心中虽忍不住一颤,但明白自己气势上不能输。
“太后责罚,小臣本来也只能奉旨受罚。不过,今日太后只怕没有责罚的理由。”
太后点点头。
“本宫虽然手握权柄,但也不会无理责罚。哦,对了,如果本宫真的捡到了宝,算是转运的标志。那么,你赢了,想要什么?”
陈汤笑笑。
“小臣会转告皇帝的一个口谕,那时候,请太后切勿推诿。”
太后先问清这家伙如果真的赢了,会要什么彩头。现在听说是皇帝的要求,心马上放了下来。
皇帝的要求,当然不会是龌龊的内容。
但却很可能是逾越礼制的内容。
这从上次宣室殿的议事就可以看出,大将军如此老成持重之人,都被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的涵养恐怕不及大将军吧?
“皇帝有口谕?且说。”
陈汤一笑,这可不能说。
“太后,神秘感是不?现在说出来了,那彩头岂不是就淡而无味了?哎呦……疼!”
陈汤根本没料到太后居然又动手了。
吸取上次拳打陈汤反而硌疼手的教训,太后这次伸手扭住了陈汤的耳朵。
“快说,皇帝什么口谕?”
陈汤连忙求饶:“太后放手啊,小臣的耳朵要掉下来了!”
“你竟敢犯上,扭掉耳朵也是活该!”
太后真拧啊,陈汤眼泪都要忍不住了。
“太后恕罪,请先放开小臣的苍耳啊,小臣马上说!”
听到这家伙疼痛之余还如此调皮,太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不管苍耳,还是卷耳,都不如汤的耳朵!”
不过还是放开了手。
“说吧,皇上有何口谕?”
陈汤心有余悸看看太后的纤纤小手,叹了口气:“皇上口谕小臣,要用太牢祭祀昌邑王。”
太后眉头果然拧了起来。
“哼,我就知道他不逾越礼制不舒服!”
径自向前走去,尚宫赶紧搀扶太后,却被她一挥手打开。
那个尚宫也只好紧张地跟着太后,时刻注意太后脚下,一旦太后要滑倒,她就要立刻出手。
陈汤带太后来这条田间小路,就是想等太后走路摔跤呢,一旦太后趔趄,自己就名正言顺把温香软玉抱个满怀,但看了这个尚宫的表现,心里明白,就算太后真的走路不稳,那也轮不到自己上前搂抱她。
有尚宫呢。
一个与尚食王昭君职位相等的宫女,都属于长乐宫六尚之一。
太后回过身来:“本宫出门许久,都没捡到什么宝贝。所以,皇帝这个口谕,天意让它不能执行。”
太后倒是没有简单地否定皇帝口谕。
毕竟,金口玉音,皇帝的权威,她不想轻易否定。
不过,用现在的赌约,用天意来否定,那陈汤就无话可说了。
陈汤当然有话说。
用手指了指前头的一片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