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能判断自己今天究竟有没有闯祸?闯了多大的祸?
听完陈汤的话,傅介子无奈地笑了。
“汤,你别怪那常惠无礼。将军之间互相借马,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况常惠是自己亲自来说这事,并没小觑你的意思。既然这样,你借给他就完了呗。你找他要公文,这话也没错,只不过这种事,一般都不需要什么公文的。你当众驳了常惠的面子,老哥可要说你两句,你这事,做的不地道。”
听见傅介子说自己的不是,陈汤马上反应过来。
是自己过于谨慎,结果与军中常情发生了冲突,怪不得常惠说自己打官腔呢。
陈汤的好处,就是听人劝。
自己做的不合适,那就赶紧请教。
“那么,傅兄,事情也做下来了,该当如何收场?”
傅介子笑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马,借还是不借,你先给我个准话。”
陈汤很干脆:“既然是军中常态,那就借。”
傅介子喊了一声,侯府管家进来施礼。
傅介子吩咐管家:“马上去把屯骑营的常校尉给我找来,就说借马的事,我帮他搞定了。”
管家得令,立即出了侯府。
傅介子这才向陈汤说道:“你们俩,都是好样的,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得了,仆给你们说和一下,然后你再把马借给他,如何?”
陈汤犹豫一下:“可是,今天弟兄们都看见我拒绝常惠的,现在还是借了马,会不会影响我的地位形象啊?”
弟兄们会不会认为,陈汤还是拗不过常惠,最后低头,借马给人家了。
傅介子又气又笑:“汤,你今天脑瓜子生锈了?平日里的机灵劲呢?算了,我再派个行军司马跟你去,总行了吧?就说这一千匹马,算在我傅介子头上。如何?”
陈汤大喜,连连道谢。
顺便打听一下,这常惠在朝中有没有背景。
傅介子摇摇头:“他跟随苏武出使匈奴,你又不是不知道。去了十八年才回来,哪里来的什么靠山。不过他对匈奴,上上下下的事,真没有一件他不知道的,所以,从昭帝到现在的陛下,都很器重他。”
正说着闲话,常惠来了。
傅介子哈哈大笑:“常校尉,仆今天听说你和陈校尉有些不合,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为了借马的事。这样吧,仆来做个和事老,现在就让行军司马跟随陈校尉前去取一千匹马,只是这地点,陈校尉也不知道啊。”
陈汤赶紧抱拳说道:“常校尉,今天得罪麾下虎威,刚才义阳侯也指点在下了。陈汤给常校尉道歉。”
常惠听说义阳侯帮他借到了马,这才来到义阳侯府上,没想到陈汤是座上客,更没想到陈汤会虚心向自己道歉。
哈哈笑了起来:“哎呀,让义阳侯见笑,我跟陈兄初次见面,发生了点小摩擦,既然义阳侯帮忙,在下先谢过义阳侯。”
向傅介子抱拳施礼,然后转向陈汤:“陈兄莫要道歉,要说道歉,也该是常惠无礼在先嘛,要不,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