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大雪似乎也未泄尽老天爷的满腹寒气,直至清晨,飘零的小雪还在漫无目的地飘向四面八方。
东运门缓缓被打开,守城兵一阵威风的呼喝之后,零星一些不惧雪路难行的百姓,才开始缓步挪向城内。
“看来这雪今日是停不了了。”
马车内一少年撩开车帘一角,望着薄雪中逐渐靠近的城门,似是若有所思的呢喃出声。
“已经完全转成小雪了,不会再下多久了。”
车内一年长者,探出头看向少年视线的方向,出声说着,伸手指向了远处城门方向的百姓,
“你看,真正有出行需要的人,是不会被这风雪困住的。”
“ ……”
少年还欲说些什么,车内年长的中年男人便再次出声呼道,
“连钰,你这小混蛋,
这么冷的天气,你还掀开帘子!你是少年人虚火旺盛,我这老年人哪里受得了这冻?
快把车帘放下来!”说着浑身开始发抖,肩膀和脖子也瞬时缩起来,俨然一副快冻死老子的模样。
“ …舅舅,就这一个小口,哪里就冷…”
“诶呀,我可要不起你这外甥,眼看着我快冻死了,还在这里跟我犟嘴!”
“好吧,钰儿错了。”
他将包裹中新做的厚厚的狐裘大氅展开,给中年男子披好,再将车内炉火桶旺,稍稍向旁边挪动了一些,
之后又将自己的手炉换上新的炭火,塞进男人满是热汗的手中,
“这样舅舅是否暖和一些?”
眉眼一挑,促狭的笑终于让少年看起来多了几分符合年龄的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