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沉默了一会,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狡辩道,
“你们难道能记清大家的每一句话?”说道后面,钟白越是不服,
“当然记得,要不要我们为你重现一下琼林宴当日?”
连钰说着便作势给林砚和许观准备分配角色,好让钟白看得更明白一些,
“...”钟白再次噤声,
“哈哈哈哈”
林砚止不住朗声笑道,
“怎么每次瑞山和少渊遇到一起都会打打嘴上官司,哈哈哈…”
他擦了一下眼角,对着钟白道,
“我看少渊不是每次都说不过瑞山?为何还要上去撩拨?哈哈哈…”
说完又是一阵笑声,
“真是太可惜了,少渊和瑞山不在一个值事房,否则每日光是看着他们二人说话,一天都可以多出不少乐趣,你说是吧,子瞻兄。”
林砚说完,还拍了拍许观的肩头,
“少渊在值事房的时候确实与此时不同…在值事房时,少渊不似这般跳脱,会严肃一些…”
许观说着也看向钟白,似乎还在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诶诶诶,子瞻兄,你可不能这么拆我的台呀,咱们可是日日在一处当值的。
况且值事房的同僚和咱们这里亲近的友人,岂能相提并论?”钟白马上为自己辩解,
“作为友人的我,与少渊也是在同一处当值的!”许观今日嘴皮子十分利索,
“...”钟白今晚第三次被辩倒,
“不过,当值时,确实严肃一些更好,否则会吃挂落的。”
许观看了一眼钟白,最后又认真地补了一句,
“确实如此,严肃一些,省去不少麻烦。”钟白听到后面那句话后,头马上又抬起来了,
“哈哈哈哈——”其他几人见钟白如此,又开始大笑不止。
“对了瑞山,除了第一日,之后便没有在午休时间遇见你了。
专门去值事房找你时,你也已不在座位,我们都没机会与你一起用午膳了。”
许观调整好自己,待大家停下笑声,便问向连钰,
“最近几日都是和其他同僚一起用的午膳,可能你们去的时候不巧了。”连钰想了想便道,
“上次我就说过,之后会好的,想想连中三元的文曲星和我一个值事房,我一开始也会紧张一些的。”
钟白轻轻拍了拍胸口笑道,
“少渊兄,小心祸从口出哦,再拿我说笑,我可就不客气了。”连钰半开玩笑的威胁道,
“少渊忘记刚才被瑞山说得哑口无言了?真担心哪天少渊就被瑞山灭口了。”
林砚的衙门在户部,说起话来可谓无所顾忌,
“瑞山才不似你说得这般。”钟白反驳道,又看向连钰,“对吧,瑞山。”
“那可不一定,我可不是好人。”连钰才不给他面子,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月上当空,四人的集会也结束了。
几人一起走出酒楼门口时,三辆马车已经在酒楼门口待命,几人相互告别后,便各自上车。
钟白经过连钰的车子时,透过撩开的车帘,看到车子里一个熟悉的点心盒子。
他很是好奇,因为这盒子的主人与连钰并非在一个值事房内,
“那点心盒子可是吕编修送的?”钟白直接询问,
“没错,说是他妹妹做的,我推拒不得,只得收下,让青风拿回去吃。”
连钰顺着他的眼神看到那个点心盒子,回道,未听见他的回应,以为钟白只是问一句便走了,也没在意。
谁知钟白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眼神犹豫,看上去还有些担心,
“何事令少渊如此担忧?”连钰十分疑惑,总不能是吕编修大庭广众给自己下毒?
“其实…”钟白几次欲言又止,张开的嘴又几次闭上,
“少渊?”连钰这下更加不解,
“瑞山可知,吕编修家中只有一个幼弟不足十岁?”
“不知。”连钰疑惑更甚,那又如何?
“吕编修是没有妹妹的,他自己字春雨。”
钟白见暗示不成,便直接告知,说完便目不转睛的看着连钰,
“这…”连钰瞬间懂了,但更多的是懵,要说自己与吕编修完全没有交集,这…
“我今日看到他提着这个点心盒子来上值,看着十分宝贝这盒子,没成想竟是到了瑞山的手里。”
他走过去将点心盒子从车内拿出来,对连钰道,
“瑞山,此事你当不知道,切不可回礼。”钟白提着盒子,对连钰嘱咐道。
“我知道,放心,我有分寸。”
连钰心中很是无奈,脑子因为饮过酒现在更觉浑浑噩噩,她应了一声便歪在软坐上。
青风放下车帘,驾着马车向着连宅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