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钰捕捉到这个词,但是一时没有延伸出更多的联想,
只在脑中记了一下,便回到值事房去继续处理公务。
“死者被一刀过心,出血量不达致死量,
可断定死者乃是因心脏被穿,当场死亡,非出血过多而亡。”
连钰拿着尸格,仔细琢磨着这几句话,
自从赖正来过刑部衙门后,连钰便对死者的死因有些怀疑,
死者是军士,若是普通军士也便罢了,可是,这两名死者是和现任京畿卫副将的赖正交情不浅,所谓:
凤凰伴飞,必是俊鸟。
虎狼同行,定成猛兽。
这二人功夫必然不弱,如何能被人一刀贯心而死?
连钰坐不住了,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连大人,何事如此匆忙?”
花罗眼前的纸张被风带飞了起来,抬头才看到连钰疾步往外走的身影,张口询问道,
“停尸棚,花大人可要同去?”
“去,是为着镇远镖局死者的案子吧,就来。”
于是原本的一人疾走如飞,变成两人的双舟疾行。
正值夏日,停尸棚内放了许多冰块,一走进来,连钰二人便被迎面的冷气打了全身,
再往里走,即便连钰和花罗二人已经让人先在内烧了许多苍术和皂角,
鼻间塞好了麻油纸,口中也含了姜片,依旧无法隔绝扑过来的尸体腐臭味,
二人将手放在鼻子前方,慢慢走到两名死者的台子前,
白布下方的尸身已经腐烂有些严重,其尸身上确如尸格上所描述那般,身上多处刀伤,确是乱刀所砍,
“仵作,可曾剖验过死者的心脏?”
“回大人,当初赖统领已经让小人把可以验的方式都使用过了,
两位死者的心脏都被利刃刺破,可说是因此当场毙命,”
“那心脏上面的损伤没有异常?”
仵作被连钰这么一问,陷入沉思,
“若说没有异常,这两人的心脏里面确实有异常的破损,
可是若说是被利刃刺破导致的破裂,也说得过去,”
“那为何在尸格上没有相关记录?”
“大人恕罪,并非小人不记录,而是因为真正致命的只有刀伤,所以…”
花罗听出连钰话中有话,让仵作马上去准备一颗猪心,一把小刀,待仵作出去后,开口与连钰道,
“连大人来之前想到了什么?”
连钰仔细看着尸身上的伤痕,声音低沉的说道,
“有些怀疑,所以过来查证,但是用语言说明的话...…有些困难,还是等仵作回来吧,”
连钰说到这里,花罗也不再说话,顾自拿起博古架上的物品,一一琢磨着,
连钰则视线下移,看着尸身的手,有点出神。
仵作很快端着花罗要的东西回来了,
连钰被花罗叫了几声,才醒过神来,
她收回左手,回头便看到一个空桌上摆着一颗新鲜的心脏和一把小刀,
连钰拿起小刀,走到放着心脏的桌前五步左右的位置,让仵作把心扔到半空中,
随后连钰快速推出一掌,又迅速将手中的小刀向那颗心脏掷出去,
“拿回来看看,”
仵作看到连钰的一系列操作,本身已经傻了,
又听到连钰的命令,只剩下机械的跑过去的动作了,
但是,当他将心脏捡起来仔细观察的时候,眼睛瞬时瞪得老大,
“这…这…这种损伤,和这两名死者的心脏受损的样子很相似,连…连大人?”
连钰没有说话,将自己的左手又在仵作面前展开,
“还有这个,为什么证物链中没有这样物品?”
仵作没想到一日之内被抓了两次小辫子,连忙奔到连钰前面,低头看到她手上赫然是一张纸条,
“八月十五,辰时”
纸条有损坏,但是这个时间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