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门前又热闹起来。
义庄的老王头拉着板车,拖着草席,在都督府角门等了大半日,也不见有人扔出尸首来。
壮起胆子去敲门问个究竟,却被开门的丫鬟一鞭子抽了出来,府里冲出条大黑狗,追得他撒腿跑了半条街才逃掉。
等了半晌,气喘匀净了,才悄悄溜回角门,拉上板车。
直奔通和街崔府而来。
“这不是捉弄人吗?崔家管家甩了二两银子,让老子去都督府角门拉上尸体便扔去乱葬岗!事成后,再给三两。”
老王头把板车横支在崔府大门口,自个儿站在板车旁,唾沫翻飞地向围观的人诉苦:
“都督府是什么地方?老子要不是输了钱,也不敢接这活儿。这崔家倒好,耍咱穷苦人呢?我苦等大半日,影子都没见着一个,还被都督府那条豹子一样大的黑狗给吓了个半死!”
通和街上来往行人,看热闹的围了一圈,七嘴八舌。
“说让你去拖谁呢?”
老王头眼一横:“都要扔去乱葬岗了,能告诉老子拖的是谁?只晓得是个女子。”
一听是女子,八卦之火燃得更旺。
“女子?崔府哪个死里头了?莫不是崔老爷的外室?”
“哈哈哈!谁知道呢?外室往都督府里送,这崔老爷是什么心思......”
“嘘!”
......
崔思敬散衙回来,还没下轿,就被自家府门前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跟在轿旁的贴身小厮修竹推开人群,为崔思敬开一条道。
“哦!崔老爷回来了!”一众人跟着起哄。
老王头更来劲儿了,呼天喊地:“崔老爷,崔大人,您可得为我老王头儿说句公道话啊!崔府不能白白耍人啊
!”
崔思敬无奈,只得下轿,“咳咳!你有何事?”
老王头儿还没开口,众人七嘴八舌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崔思敬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捋了捋颌下短须,朝老王头拱了拱手:
“这位老人家,我崔府何人找过你?可是我崔思敬?”
“自然不是。义庄那腌臜地儿,崔大人岂会亲自踏足?”
崔思敬松口气,正要开口,老王头儿又嚷起来:
“不过你崔府管家麻六,我可是认得。前前后后在赌坊里赢了我好几两银子。要不是熟人,任他多少银子,我老王头儿也不敢去都督府周围转悠!”
“狗东西!”崔思敬心头暗骂,“太不稳妥!”
他皱起眉,故意板着脸:“狗奴才!又去惹了什么祸事?修竹!去把麻六绑来和这老人家对个子丑寅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