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跪下认罪!”崔老夫人指着轻寒厉声呵斥。
轻寒左右看了看,不解地问老夫人:“祖母,孽障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呢?您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崔老夫人一口老牙都快咬碎,她一巴掌拍在椅旁的八仙桌上:
“崔轻寒,你谋害梅姨娘还不认罪?”
轻寒替老夫人手疼。
她心头好笑,却诧异地睁大眼,焦急地说:
“梅姨娘死啦?不可能吧,早上还在床上叫呢,怎么这会子就死了?家里不明不白死了人,要不干脆报官吧!”
崔知瑶抬起头,目光淬毒似的盯着崔轻寒:“你这狠毒的女人,竟然咒我姨娘死。”
“哎,崔知瑶,你摔傻了吗?刚才可是祖母说我谋害了梅姨娘,既然被害了,自然就是人没了的意思呀,怎么叫我咒她死呢!”
“你......”崔知瑶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晚烟看崔知瑶讨不了好,老夫人除了耍耍威风,现在又不敢真拿崔轻寒如何,只得出面说道:
“轻寒,梅姨娘被你打伤后,一直不见好。今早上完药后,更是周身溃烂化脓,疼得昏死过去。知瑶心急,才来找老夫人和我说明情况,要为她娘讨个公道。”
轻寒心下了然,应该是王姨娘动手了。
秦晚烟对崔思敬的妾室能有几分真心?要不是担心府里姨娘没了,崔思敬还会抬新人进门,自己还得花心思对付,她倒巴不得姨娘们都死了才干净。
所以话里话外把老夫人和自己摘了个干净。
“哦?”轻寒惊讶地长呼一声,“我只是扇了梅姨娘几耳光,当时大夫就来瞧过,无甚大碍。怎么今天就头上生疮,脚底流脓烂了呢?怕不是遭了什么报应吧?”
头上生疮,脚底流脓?听着怎么有点奇怪?
崔老夫人眼前一黑,秦晚烟紧抿着嘴不发一言。
轻寒才不管他们听着顺不顺耳,自顾自正堂中缓缓踱步,一边点着头自问自答:
“嗯!有这可能。夫人,你看染柳被梅姨娘拉着罚跪,整个膝盖都是血,不比梅姨娘的伤势重?
内服外用的药也没梅姨娘的精贵,也不过三两天就好完全了。
要说梅姨娘也是买来的流民丫头,打小就干活儿的身子骨不应该如此差才是嘛!又不是娇养长大的小姐,哪里就那么不经事儿。”
跪在地上的崔知瑶指甲快抠进地板里,面红耳赤,肺里的空气像被排空,呼吸都不大顺畅。
她自小最恨的就是姨娘低贱的出身,害她在府里总是低崔玉婉一等,事事得看她母女脸色。
崔老夫人和秦晚烟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