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有什么好事?
再抬眼望去,前院往来得仆妇小厮无不低眉顺目,安静利落的各司其职。
乖觉得过分。
前院并无来客,倒是有些蹊跷。
崔轻寒撇撇嘴,往后院而去,刚穿过垂花们,旁里突然伸出只手将她拉到一旁。
“莫冒失,冲撞了贵客你可担待不起!”
声音压得低,轻寒一看,原来是崔知瑶。
崔知瑶眼里欣喜和焦灼交织。
又想起前头的紧张氛围,轻寒心下了然。
“三皇子?”
崔知瑶下巴抬起,面上藏不住骄傲:“哼?什么三皇子?殿下已受封安王,开了府。安王和我哥哥一道回府,便说要进来瞧瞧。”
“他瞧他的,你拉我干什么?”
“哼!”崔知瑶冷哼一声,“自然是担心你又去出风头,勾勾搭搭,开罪安王殿下。”
“呵呵。”轻寒好笑,转过身直面崔知瑶:
“恐怕是有人不要你去出风头吧?照说你是崔知礼的同胞妹妹,夫人没让你去正堂开开眼?”
崔知瑶牙关紧咬,绣帕在手里绞成了麻花,眼底的焦灼怨恼盖住惊喜之色。
安王刚迈进府门,夫人就让身边的柳妈妈将她守在院子里。
她趁柳妈妈不注意偷偷溜出院门,躲在抄手游廊柱子后面偷看。
父亲、母亲将安王迎进内院便忙招了崔长安前去拜见。
又让崔玉琬将平日里作的诗画呈给安王品鉴。
老夫人得了消息也匆匆忙忙去了正堂,何筱筱扶着去的。
说是怕老夫人太过惊喜,摔了。
上上下下就瞒着她一个。
见崔知瑶如此神情,轻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崔知礼,城府不可小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崔知礼是敌是友,还可以看看再说。
“崔知礼让人悄悄知会你没有?”
崔知瑶摇头。
“他找借口让你去正堂没有?”
崔知瑶还是摇头。
崔轻寒赞许笑道:“崔知礼是个有成算的。”
“你还未及笄,现下谈婚论嫁怎么也还轮不到你头上。
今个儿就算见了三......安王又如何?
夫人能让你得了先?
就算你得了先又如何?
让安王等你两年?待你及笄后再娶你进府?
错了,娶肯定说不上,只能说抬。
六品官吏家庶出的女儿,去王府当侧妃?不可能。
良娣、良媛都轮不上,最多做侍妾,更可能是个通房。
你今天拼上被夫人整死的可能,就为了做个通房?
再说,你就确定安王缺通房,会巴巴等你两年?
崔知瑶,照镜子没?
论貌,你美得过何筱筱?
论才,你比得过崔玉琬?
你就说,凭什么,凭什么你今天要不服?偏想上赶着出风头。”
崔轻寒劈里啪啦一席话,说得重。
但饶是崔知瑶蠢,也知道这话说得在理。
如同晴空霹雳将她劈了个神智清明。
崔知瑶自己有气没处使,找崔轻寒麻烦,可听崔轻寒这话,却不完全是讽刺。
倒是在理。
看向她的眼神便少了些刺。
轻寒见崔知瑶面上松动,便知自己的话达到了效果。
她这番话,可不是说给崔知瑶听的,是要她转诉给崔知礼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