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看上去不大聪明的样子?
书中何筱筱偶遇卖字为生的方潮生,后来又替他出银子葬了祖父。
方潮生便死心塌地跟着何筱筱,成了何筱筱和宋莫澜的谋士。
宋莫澜夺嫡,设计毒杀司行舟,陷害太子宋元承、清洗三大国公府,背后都有方潮生的手笔。
好险!轻寒倒吸一口冷气。
还好,这次让她先遇上了这个恐怖的少年。
“潮生,你家里可还有亲人?祖父母还健在吗?”轻寒挤出笑容问道。
方潮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
“潮生潮生,都怪爹娘名字没取好。小时候家里发大水,全村都淹了。家里人都死在那场洪水里,只剩下我一个。”
“那你以何为生?”
“一路混着就到了京城,小时便识得几个字,后来走到哪儿都喜欢在学堂外转悠。
识的字多了,现在,就在知春里支个摊子,替人写个书信什么的。”
家里没祖父?那何筱筱出钱替他葬的,难道是——疯琴师。
这一老一少投缘。
方潮生很可能因为疯琴师的遭遇而痛恨权贵,痛恨朝廷。
干脆帮何筱筱颠覆了这天下。
“好好好!”轻寒庆幸,她穿书而来,疯琴师可以避开死亡。
方潮生,自然也要为她所用。
帮王姨娘查一桩旧案,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
轻寒简直想仰天大笑三声。
“走,回梦华仙馆。冯先生先治病,方潮生我一看你就是读书的好苗子,我供你读书,读他个状元郎!”
司行舟见轻寒夸赞方潮生,面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心头泛酸。
虽自认相貌俊美,无其他男子可比,但到底也二十五了,足足比轻寒大了十岁。
哪像方潮生,和轻寒一样,正是青春年少?
方潮生对司行舟的醋意一无所知,他无可无不可,打小四处流浪讨生活,深知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人?
放心不下酒疯子,不过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更何况,眼前这小娘子聪慧过人,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们就放放心心跟着我,总不会亏待了你们老小。” 轻寒豪气地大手一挥。
“走!”
疯琴师,不,冯先生听轻寒说方潮生可以读书,心头又宽慰几分。
管他前面是龙潭虎穴,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思及此处,便安心跟轻寒走。
轻寒见两人无异议,就起了身。
司行舟随后拿起轻寒垫坐的披风,照旧披在身上,大氅兜头罩下,将他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
冯先生没有身外物,只从倒塌的房梁下,掏出琴盒。方潮生顺手接过,将长长的琴盒抱在怀中。
见大家都准备妥当,王姨娘抬脚就往门外走,方潮生叫住她:
“从后巷走太扎眼,跟我走这边。”
说完,他打头走在前面,带众人穿过破房子,在黑漆麻乌的废墟间七拐八拐,到了面土墙前。
土墙上有个狗洞,方潮生弓身就要钻。
司行舟眉头一皱:“墙后应该是知春里街尾那家豆腐坊这家刚死了丈夫,寡妇带儿子投奔娘家去了。”
方潮生闻言,直起身子,钦佩地打量司行舟。
又是一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