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承陷入长久的思考之中,崔轻寒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人选,从来又无行差踏错,父皇没理由不让他继位。
但又正如轻寒所说,他真的是父皇最好的选择吗?
宋锦安不成还有宋锦意,后面还有好操控的其他皇子。
父皇正值壮年,身体康健,再培养一个他心仪的太子也并非难事。
“仁厚有余,杀伐不足”是父皇对他的评价,以前他一直认为这是对他的褒奖,作为帝王仁厚些有什么不好?
现在想来,父皇怕是料到若母家势大,他到时并不一定狠得下心来。
他是狠不下心,母后宽严相济,三大国公府效忠朝廷,文官武将皆为国尽忠,只凭猜忌便平白取他们身家性命,宋元承自问下不了这个决定。
但他的兄弟们一定会这样做。不是可能,是一定。
若三大国公府真有异心,处置他们的也只能是我宋元承,旁人不配。
思虑良久,宋元承端起案前的茶饮了一口,放下茶杯才看向轻寒:
“我办了会员卡,馆主还没告诉我怎样才能不亏?”
轻寒粲然一笑:“殿下,你相信我是仙女下凡吗?”
“哈哈!”宋元承朗声一笑,点头道:“相信。”
“好!”轻寒亦爽快一笑:“先说好,若要梦华仙馆为殿下服务,太子殿下也得真金白银花钱。”
“那是自然。”宋元承端起茶杯朝轻寒一敬,轻寒亦回敬一杯。
“谋。”轻寒只说了一个字。
“愿闻其详。”
不但宋元承,荣国公夫妇俩也身子前倾,竖起耳朵听轻寒说话。
“太子大才,梦华仙馆只能起推波助澜之用。我只说,医仙台有药也有毒,是死是活还是要死不活全看殿下;
墨仙台不只会写诗,不但会歌功颂德,还会骂人揭短;
问仙台可以搜集更多更琐碎的信息,大事的端倪往往隐藏在各种小事之中,殿下鞭长莫及,我便可以效劳;
醉仙台嘛,殿下若不想让旁人知道你几时和谁在哪里共进了晚膳,醉仙台可以效劳。而且保证吃得好,喝得开心。
哦,还有一点,如果殿下想知道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或者真话中隐藏了哪句假话,假话中又有哪句是真的,可以来找我。
谋,无非就是将这些手段结合起来使用,至于怎么用就看殿下需要,反正每一样都需要很多银子就是了。”
宋元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真能做到这个地步,他要是还保不住太子之位就真叫自己无能了。
“殿下不必妄自菲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要是这样还不成,那我们就做最坏的打算,先留下退路好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宋元承惊讶地问。
轻寒故作神秘的眨眨眼:“仙女嘛,会读心术不稀奇。”
“你就不怕我因忌惮而降罪于你?”
“我说了,太子英明怎会自断臂膀,况且”轻寒一笑:“司督主也不是吃素的。”
“有意思!”宋元承大笑:“仙女馆主有勇有谋还有个以命相护的好相公,实在让我等凡夫俗子羡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