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牙齿咬得死紧,面目扭曲狰狞,恶狠狠道:“我早就看出那个杂种不成器,不像我崔家的种。”
崔思敬垂下眼眸。
梦华仙馆主殿,崔长安正等着一个答案。
因为崔轻寒刚才说,干脆将他生父请来,先隐于幕后,待滴血认亲结果无疑,再让他们父子相认。
到时候,众人见证,证据确凿,就算彼此不认也不成。
崔长安自然同意,光明正大认祖归宗,谁也推脱不了。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仙倌用小瓷杯从帘后接了一小杯血出来。
照旧从琉璃缸中取出一碗药水,又刺破崔长安指头,滴血入碗。
再将瓷杯中的血滴进碗中,两滴血很快便融为一处,不分彼此,比起和崔思敬的融血速度那是肉眼可见的快了不少。
后面又如法炮制将两人的血滴入白瓷盘中,两滴血一靠近,便迅速融在一起。
崔长安面露喜色:“对了,这下真对了,是我父亲!快,快让我父子相认!”
轻寒再反问一句:“你确定?想好了?”
崔长安高声答道:“当然确定。”
这次还耍了个小聪明,补充道:“无论我生父是谁,我都会不离不弃报答他的血脉之情。”
殿内众人好奇心也被高高勾起,场内鸦雀无声,都聚精会神盯在幕布之后。
“好!”轻寒手一扬,幕布缓缓向两旁滑开。
崔长安的脸从兴奋,到愕然,再到煞白,他再次瘫软在地,失魂落魄:
“怎么会这样......舅舅!”
幕布后出现的是秦越,被两名锦衣卫押着肩膀,手上用刀划破的伤口还在潺潺往下滴血。
殿上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场的无人认识秦越,但从崔长安那声“舅舅”,多少能推测一二。
实在匪夷所思。
崔轻寒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问仙台应事主所求,当众公布其生父身份,秦越——秦晚烟亲兄,二人不伦生下崔长安。”
“我.....草!”吴传胜到底有武将世家血脉,忍不住草叹一声。
主殿内炸开了锅,这结果实在出人意料。
“哈哈!梦华仙馆几千两会员费算什么?就这一场好戏就值了!”回过神来的安锦若不忘为自己的新东家宣传。
“秦越到底犯了什么事?崔馆主莫不是为崔家公报私仇?”
问得好,方潮生这手玩得顺溜。
自有秦越身后的锦衣卫冷着脸代为回答:“秦越,琴川府人氏,秦玉川之父,其人纵子行凶,多次帮助秦玉川毒害良家女子,事后亦将多名未咽气的被害女子活埋,掩盖行凶事实。
崔思敬原配虞秋屏中毒而亡,其毒药也由秦越寻得交于秦晚烟。
罪状确凿,秦越本人亦认罪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