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真是够了,等她好了,我一定再给她书房抓两条蛇进去。”方棋续嘴里念念有词,半点不担心前面的方午会不会听见。
方午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心想:“还想着抓蛇呢?一会儿大公子的‘蛇’就会上你身。”
两人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方棋策的怒吼声。
“大晚上吼那么大声干嘛啊!这不是来了吗?比谁嗓门大吗?”方棋续刚进院子就嚷嚷着喊了回去。
接着门被猛地打开,只见方棋策一个箭步冲出来,一把擒住方棋续,扯着他就往方棋衡的房间走去。
屋里,方夫人景云舒正坐在床边,满脸心疼地看着靠坐在床头的女儿。她刚刚从边关回来,没想到一回家女儿就出事了。
方琪蘅醒来之后还在琢磨着方棋衡所说的那个提醒应该如何应对——“谨言慎行,少说少做。”
想着该怎么做比较符合人物个性,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可谁能想到,这一醒来竟然直接变成了哑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谨言慎行,少说少做。”方琪蘅默默地念叨着这句话,心想八个字,这下直接KPI完成了一半,直接说不了。
就在方琪蘅对着这群原主家属笑得开始怀疑自己的脸是否快要笑得僵硬时,方棋续走上前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一脸惊讶地道:“她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大半夜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就是为了让我来看她在这里假笑?”
方琪蘅:......如果可以她真想跳起来给这家伙一巴掌。
“小续,怎么和姐姐说话的。”景云舒蹙着眉轻斥小儿子,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她生了三个孩子,长子打小聪颖,身体也好,早早随着丈夫进了军营出入战场,战功赫赫;女儿是她最亏欠的,但偏偏是三个孩子中最省心的。
在方棋衡两岁不到,她就带着六岁的长子去了边关,把方棋衡留在京都由老夫人和老将军抚养。
期间只有书信往来,直到四岁的方棋续在边关遇刺她把幼子送回大将军府见到了已经七岁的女儿,七岁的方棋衡没有半分世家女的样子,整天舞枪弄棒的也不知道公婆在家如何教养的。
景云舒看着眼前的一儿一女,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她虽有母亲身份但也是妻子,比起生活在昌盛的京都的孩子,她更挂念常年在外征战的丈夫,二者择其一她注定无法陪伴孩子成长。
如今看到两个孩子的模样,心中的感慨愈发深沉。
方棋续被母亲斥责后,低下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方棋衡又没什么事,自己还平白给她背个锅,为什么要受到责备?
景云舒叹了口气。
可她——一个亲王嫡女,世家贵女中的贵女,最是礼仪礼数到位的典范,她的女儿如何能是个礼数都学不周全的人。
所以她改变原本想法决定暂留在京都教养子女,哪知最后顽劣的女儿成了众人羡慕存在,乖巧的幼子却性情大变走上了纨绔子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