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衡没有这般全心全意纯粹爱护自己的手帕交,和她所交的大多数人都带有自己的目的接近她,她同样如此。
非要找出一两个来的话景勤尘算一个,贺亲王府的小郡主算一个。
可是这都是在不触及彼此及彼此家族的利益之上,一旦触及再好的关系也将不复存在,这就是王权之下的现实。
得到方棋衡的承诺方琪蘅就放心了,在她眼里方棋衡这人很重承诺的。
而坐在隐河对面的方棋衡看着方琪蘅的一手操作只觉得眉心直突突。
只见方琪蘅左手随意牵起她长裙的一角就往脸上擦,右手捞起脸上的碎发,一整个毫无形象可言。
孺子不可教也!!
她本来还想着方琪蘅能够快点成长起来,这样在她入东宫后能在自己来不及帮她时可以顺利些再顺利些。
可如今看来这个想法显然是不太现实了,自己得再想个法子才行。
方琪蘅的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也不想在方棋衡面前太掉面子,于是小脑袋一歪就换了话题。
原本端坐的姿势因为一场痛哭方琪蘅已经平躺地上了,她看见手边有朵小白花,心生坏心眼,一把薅起小白花然后别在自己耳后。
“你怎么会觉得木簪会是周泓言送的?他和你说了什么鬼迷日眼的鬼话让你还特意点出来问我。”
小白花长得挺好看,可是戴上后方琪蘅老是闻到一阵儿一阵儿地臭味,味道不好形容反正就是烂掉的东西发酵吧!
一把扯下小白花放到鼻下一闻,“yue”转头一看还是小白花一个脸刹不及时鼻子和唇碰到了小白花的花瓣上。
“yu……e”还没来及的出声鼻尖又传来一阵阵清新的花香。
方琪蘅讶然地看着地上零散的小花:“what?!”
她满脸疑惑,心里暗自嘀咕着:“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奇怪啊?这长在地上香气宜人,戴在头上就臭气熏人?”
方琪蘅回头看了一眼方棋衡,正准备和她分享自己的新发现时,在看清方棋衡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时,她的热情瞬间熄灭了。
她缩了缩脖子抬手指着地上的花,小声地说道:“那什么……它们活着的时候和死了以后,味道很不一样。”
而站在方棋衡的视角里是: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方琪蘅快速地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然后开始兴致勃勃地和她换了个聊起天来。
可是,对方仅仅说了一句,躺在地上的人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突然从躺着变成了趴在草地上,并且开始对那些五颜六色的花东嗅西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方棋衡颇为绝望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果然还是不太擅长做女夫子这个角色。
她真的想打死这个思维跳脱的方琪蘅,和她聊天太考验对方心态了。
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方棋衡回想自己的过往,她做事向来冷静自持鲜少出现忍不住的情况,可是面对方琪蘅她真的忍不住,可能是见不得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太单 蠢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