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勤尘觉得方棋续即便想要找人,哪怕是闭着眼睛乱撞,也绝对不可能找上刘七夏。这件事真正无辜的只有刘七夏,就这样平白无故地丢了性命。
想到此处,景勤尘不禁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此事确实颇为蹊跷。" 林汇简皱起眉头道,"我实在难以确定这究竟是冲着太子妃去的,还是专门针对方棋续而来。但不管目标是谁,显然都是在与方家为敌。然而,放眼整个朝堂之上,能够与方家相抗衡的世家寥寥无几。而且还要剔除那些存在利益纠葛的势力……嗯,一时之间,我还真是有些拿捏不定。夫人对此可有何独到的见解?"
林汇简脑海中倒是浮现出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当他将视线投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时,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犹豫。
自己这位夫人未出嫁之前颇受当今圣上的器重,甚至皇上早年还曾经无意间透露过,有意在景勤尘及笄之后为其册封王位。
只可惜不知何故,大约在五年前的某一段时间里,皇上与景勤尘之间的关系骤然变得极为紧张,这种紧张程度之甚,连朝中的大臣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自那以后,关于嫡公主景勤尘封王的事宜便再也没有被提起过,一直等到嫡公主长大成人,最终下嫁到林家。
自景勤尘出嫁之后,父女之间的紧张关系终于逐渐得到缓解。
然而,尽管如此,景勤尘现在仍然很少踏入宫廷之门。
对于深宫内发生的种种事情,即使身为亲密无间的夫妻并共同育有一女的林汇简,也不敢随意揣测猜测。
景勤尘似乎并未留意到林汇简的态度变化,她的目光早已从对方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不远处正与乳娘和侍女一同嬉戏玩耍的女儿。
那眼神中明明充满了无尽的慈爱之情,但她口中说出的话语却丝毫没有半分慈爱的意味。
“夫君是在怀疑皇后吧?此事绝无可能是皇后所为。虽说她对方琪蘅并无好感,但这门亲事却是她亲自"求来"的。”
“如今这个时间点,她根本没必要去招惹方家以及方琪蘅,这样做对太子对抗老五毫无益处。皇后蠢归蠢,但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
当提及老五时,景勤尘眼中流露出满满的不屑之意,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敢觊觎那个位置了。
至于景文渠,虽然她同样瞧不上眼,但好歹也算得是嫡出之子,其才学待民等方面多少还有些可取之处。
只可惜生母是许皇后。
许皇后真是既不喜欢方琪蘅但又一心想着借助方家的显赫地位来巩固太子的地位,于是不择手段地逼迫景文渠迎娶了方琪蘅。
她自认为此举高明无比,实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恐怕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被动局面。
而老五景千厦,在景勤尘眼中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代名词。
空有一副好皮囊,自身却无一技之长可以示人。年纪轻轻便沉溺于男女之事之中,实在难成大器。唯一值得关注的便是他有个身为淑贵妃的生母以及其背后强大的武将家族作为后盾罢了。
但就这样一个本身不成气候之人居然也能让景文渠心生忌惮?在景勤尘看来与其担心这种草包,倒不如多留意一下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