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隐晦又直白,景勤尘自然知道这事儿背后是谁,但秦家在里面又是什么角色这要看方琪蘅怎么想方家怎么想,既然要看方琪蘅那也就绕不开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秦逾这个侧妃。
秦逾心中一紧,但面上仍保持着平静,她没有收到秦家的任何消息。
“太子妃有自己的判断,我与秦家的关系,三殿下清楚,太子妃自然也知。或许是因为这个,所以太子妃并不在意我的去向。东宫于我虽不是个好去处,却也胜过秦府。”
景勤尘若有所思地看着秦逾,似乎在探究她话语中的真实性。
过了片刻,景勤尘微微叹了口气嘱咐道,“许是如此,但你在东宫还是需小心行事。”
秦逾看了景勤尘一眼,“多谢殿下提醒,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舅母忌辰的事情,随后秦逾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凉亭。
前去方琪蘅那边报信的侍女早就回来,看着彻底消失在转角的秦逾,侍女有些疑惑,“殿下为何不告诉秦侧妃您原替她费心寻了门好亲事?”
景勤尘睁开微阖的眼眸,轻描淡写地说道:“事儿没办成,有什么值得说的。”
她心中清楚,这件事办不成也不能怪自己。
本来她已经物色好了人家,可谁知道最后秦家自己突然反悔了。
甚至她那外祖父怕舅舅压不住她还亲自找上了她让她别再插手秦逾的婚事。
这就是她尤其不喜欢和秦家人打交道的地方,他们总是只能看见眼前。
明明秦逾的婚事放在太子身上并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却硬要把她送进东宫。
太子正妃是方家的方琪蘅,另一位侧妃则来自静安侯尤家的嫡女,秦家在这两家前面真不够看。
秦逾明明可以借着她母后和自己的关系嫁给一个家世相当的世家子弟,享受安稳的生活。
然而,秦家却偏偏要把她推向火坑,试图用她来赌那一丝可能性,也不考虑考虑就算赌赢了秦逾会不计前嫌帮秦家吗?
实在是愚蠢至极。
就在这时,站在凉亭外的侍女走了进来,传话道:“殿下,太子妃派人来请了。”
景勤尘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站起身来,准备前往太子妃那里。
景勤尘脚刚抬起准备踏入花厅,里面的欢声笑语就像自己长了腿一样直直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尤其是自家闺女那清脆响亮的嗓音,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障碍,即使隔得很远她那嗓门依然清晰可闻。
余光瞥见景勤尘的身影,方琪蘅立刻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迅速端正坐姿,挺直了腰杆。
正在玩耍得不亦乐乎的团子看到刚才还和自己一起嬉戏的姨姨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也好奇地学着方琪蘅的样子挺起胸膛,偏头向外张望。
这一大一小的样子实在令人忍俊不禁,景勤尘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如此生分呢?搞得我好像是那李嬷嬷一般的教养嬷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