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死上那么几个人,也并非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坏事,
前朝后宫分开两股线合起就是家族。
虽然她明白女儿的意图是想要将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让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以绝后患。
但景云舒身为长辈,还是觉得这步棋走得有些过于激进,不够稳妥。
她正欲再劝说几句,却突然看见自家弟妹疯狂地向她使眼色。
看着那低眉注视着茶杯中茶水微微荡漾的女儿,她心中一阵纠结,终究还是将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如今,站在君位的是方琪蘅,她为君自己为臣。
她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满脸垮着坐在下首的小儿子,景云舒心中的郁气顿时又涌上心头。
大儿子和女儿与自己之间的关系向来都不太亲近,这件事情景云舒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清楚楚。
方琪蘅和方棋策都会恭敬地称呼自己为“母亲”,这是尊称,彰显着他们对自己的尊重;
而方棋续则一直亲昵地喊自己“娘”,那一声声呼喊中饱含着亲近的母子情。
这其中的差别,如同泾渭分明的两条河流,清晰可见。
到底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边上的贺亲王妃,她本不想卷入自己大姑子一家那错综复杂的奇怪关系之中,但为了女儿的未来前程,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
她笑着打破凝滞的气氛,轻声说道:“唉,姐姐今天不还给殿下带了一个好消息来嘛。”
这一提醒景云舒也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脸上渐渐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神色。
方琪蘅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那眉目之间不经意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好奇,轻声问道:“什么事?”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你嫂子她怀孕了。所以,此次回京,把她也给带回来了。”
景云舒言语间虽强调着不是大事儿,但那满脸掩饰不住的喜色却如春日暖阳般灿烂耀眼,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亮一般。
对于武将之家来说,子息可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尤其是方棋策这一辈当中迎来的第一个孩子,那意义更是非凡。
听闻此消息后,方琪蘅亦是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添人加口这般喜事,怎么能不算大事儿呢?母亲这次回京,事先连个信儿都没透露,而嫂子怀孕这么大的喜庆之事,居然也不曾给我捎来一个字儿。”话语中带着些许嗔怪,却难得的表现出亲密与关切之意。
说完,她便立刻对着侍立在身旁的墨菊郑重其事地吩咐道:
“墨菊,去库房里仔细挑选一些最滋补的补品准备好,等会儿让母亲带回去给嫂子补补身子。可别马虎了,一定要精挑细选才行。”
景云舒连忙摆手道:“哪里需要殿下破费,”
“要的,”方琪蘅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话,又特意报了两个名字让墨菊挑出来备好。
(题外话,病好了,我又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