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家和秦家的公子今天和我起了冲突,虽说这事最后是三殿下处理的但明日朝堂上怕是还会有人参你一本。”
“不会,申氏没了申家不会现在发难,但这事儿不会完。”
说着景文渠开始同情景越,“申家驻守南部常年和东篱打交道,这笔账怕是景越得担上两分怒。”
点到为止景文渠也不再留,直接离开,哪怕他原本是打算留宿的。
盖上柔软温暖的被子后,正准备安然入睡的方琪蘅,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白天景文渠所说的要向她借人的话语。
不知道他想要借走谁?带着疑惑,方琪蘅让人唤来了惜兰。
“殿下。”惜兰恭敬地立于床前。
“太子借人去扬州,所借之人是谁?”方琪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睡眼惺忪地望向眼前的惜兰。
“回殿下,是小竹。太子殿下说……殿下您已经应允了此事。”惜兰轻声回答道。
“小竹?”听到这个名字,方琪蘅瞬间睡意全无,惊讶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找小竹做什么?她一个小丫头能帮上什么忙?”
惜兰微微抿了抿嘴唇,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她心里暗自纠结,究竟是应该如实禀报呢,还是稍微为小竹的颜面考虑一下,将事情说得委婉一些。
“你在纠结什么?话烫嘴吗?”方琪蘅见惜兰这般模样,觉得甚是奇怪,平日里惜兰可不是这样吞吞吐吐的性子,“有什么就直说呗!”
“好的,殿下。”惜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嗯……太子殿下说,小竹姑娘的年纪刚好合适。”
然而,方琪蘅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信,她秀眉紧蹙,追问道:“他肯定不止说了这句话,像小竹这般年纪的女孩子,东宫里多的是,他还说了什么?”
看着又缄口不言的惜兰,方琪蘅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紧接着,她动作利落地掀开身上盖着的柔软锦被,准备起身下床。
就在这时,惜兰开口说道:“太子殿下说,小竹不聪明,但样貌上佳,年纪又合适,瞧她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最适合混入女学内部,协助展开调查。”
听到这番理由,方琪蘅不禁愣住了,一时间竟是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道:“这理由,还真是让人难以反驳啊......”
她冲着惜兰轻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缓声道:“行吧,那就让小竹去吧。另外你让梅雪那边挑选一个可靠之人暗中跟去。”
方琪蘅信不过景文渠的人,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需要做出抉择时,被舍弃的定然会是小竹。所以,她必须得安排自己的人手跟着才行。
看到方琪蘅重新躺回到床上,惜兰恭敬地点点头应下,随即小心翼翼地吹灭了床边的烛火。
随着烛光熄灭,整个寝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今夜,天空中乌云密布,连一丝月光都无法透进来,使得屋内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