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怀,快快拿出九转护心丹给仁庆服下!”
那叫仁怀的道童郑重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颇为不舍的倒出一粒丹药,有点肉疼道:“就这最后三颗了。”
说着,他掰开他的嘴,将灵丹服下,又将剩下的丹药塞回瓷瓶中,放怀里贴身收藏。
只见那小道童服过灵药后,伤势也渐渐止息,竟然自己盘坐起来,能自行调理内患。
而不远处,一颗晶莹的露珠,正凝望的这一切,正是敕乐幻化。
他亲眼看着,这小道童竟伤势好转,且修为不跌,敕乐估摸着,看来这药丸是个好东西。
敕乐力道控制的很好,一掌废他修为,并没打算伤其性命。
“师兄,这林子古怪,还未擒到那贼子,便已折损一人,咱们要不回去吧?”仁怀担忧,又怕己身受损。
“回去?回去怎么和师父交待?”那师兄反唇相讥。
“要不咱们扯个谎,就说那小子跌落深林沼泽中,不见了尸首。”受伤的仁庆提议。
“唉!天见可怜,那小子运气忒衰,竟失足跌落瘴气沼泽中,不见了尸骨。”那师兄只得同道。
余下二人心中一喜,显然师兄也认同此举,欢欢喜喜离开。
他二人携手相搀,另一道童凝神开路,倚三角之势,唯恐遇袭。
“不能轻易让他这么走了,至少要收点利息。”敕乐暗道。
他吹了口灵气,念个咒语,叫“变!”即变作青鸟的模样,将身子一幌,展翅而飞。
飞鸟迎头赶上,照着仁怀小道童的头上扦揸的一下。
那道童慌乱起来,口里乱嚷道:“是谁!”
眼睛四处乱看,却没有动静。
“师弟,怎么了?”领头的回身问道。
听得空中蒲扇的响声,忽抬头往上看时,原来是个青鸟,在半空中飞哩。
仁怀咬牙骂道:“该死的,你也来打扰我!”
当下他俯身,拾起几个石子,夹在指间弹射,口中念叨:“着!”
石子从他指间激射而出,敕乐正待腾飞两翅,但转念一想,一般飞鸟决计躲不过去,于是硬生生挨了一子,跌落灌木丛。
在仁怀的意料之中,他不禁笑道:“看你还捉弄我哩!”
三人有趋步行进,见一处绿莎坡,甚是平坦。
仁庆道:“师兄,暂停片刻,在这儿停当歇歇脚。”
领头道童点点头:“师弟你且盘坐休息,恢复元气。”
仁怀打趣道:“师兄,要不多逗留几日,平日师父管得宽,师兄弟们都好久没出来了。”
“师父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留你就留吧,我可不管。”领头道童淡淡的说着。
仁怀幻想着面若寒霜的师父,厉声呵斥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冷颤,讪讪道:“还是不了,回山炼功要紧。”
“领头道童“嗯”了一声,不可否认,自己师父明德性子暴躁如雷,稍微过错,便打骂相加,让人如履薄冰,不敢轻易犯错。
万籁寂静,俶尔,又一青鸟翅抢飞,巧立于树梢头啼叫,嘴喙尖尖红溜,翎羽艳艳。
仁怀轻“咦”一声,见这青鸟竟目不转睛的望着己方三人,不由得耻道:“这等晦气,又来一只杂毛鸟。”
“莫不是你刚才打杀了它老婆孩子,它来寻仇哩!”领头道童笑道。
“哼,来多少都打杀了,就了其帐也。”仁怀说完,俯身扣起石子,将石子弹飞而出。
青鸟来不及避让,应声而落。
仁怀哈哈大笑,领头道童也只摇摇头,不以为意,只当是个人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