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明明觉得自己就是普普通通发了条朋友圈,也没有任何撩人的举动。
但是。
贺执语气里的荡漾是怎么回事?
沐颜忍不住跺了跺脚,解释:“对啊,我拍的是报表,要是让别人看见,知道我们在查贺氏历年来的账目,会给你惹麻烦的。”
“……”
贺执一颗过大年欢喜的心情“哐当”一下掉到谷底,憋得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他真是高估她了!
还以为她学会了勾引,呵呵!人家直得顶天立地,根本没那心思勾引他。
贺执自作多情了一回,深眸内戾气翻涌,凶巴巴问她:“那你为什么找金秘书打听我的行程?”
沐颜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手指紧张地攥着抱枕上的流苏。
听出他的不悦,她忙说:“你一周没回家,又没告诉我去了哪里,我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做什么,我这么大的人,出门还有保镖跟着,丢不了。”贺执语气生硬。
沐颜抿了抿唇,一扭头,就看见落地窗上倒映出自己可怜巴巴的模样。
“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真的。”沐颜连忙表态,“我就是想问你感冒好些了吗?”
“什么感冒一周还没好,我有那么脆皮?”贺执说话含枪带棒。
他心情不好,总之就是不能好好说话。
沐颜咬紧下唇。
话不投机半句多,其实聊到这里,她就应该挂电话了。
否则再多说两句,就该惹人嫌了。
可是她有点舍不得。
她低垂了眉眼,看着地板上的复古花纹,“那你还吐吗?”
不提还好,一提贺执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上一周还只是闻见荤腥想吐,这周已经演变成闻到某些气味就会干呕。
若不是他刚做了全身检查,他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他硬邦邦回道:“没有,挂了。”
“贺执……”沐颜还想再说什么,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她握着手机,垂头丧气地踢了一下地毯,罢了。
不理就不理!
贺执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沐颜打来的,怨气深重。
“不是不爱管我么,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电话那端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对方说话了,“你不是总让我别管我,我现在不管你,你还不乐意了?”
贺执听见电话那边老人阴阳怪气的调侃,他眉心跳了跳。
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冷戾,“奶奶,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二姑回京市了,你自己听听。”电话似乎被贺老太太拿远了些。
那端传来隐隐的哭诉声,听着还很瘆人。
贺执拧起眉头,“她还有脸回去找您哭?您甭搭理她,容城分公司都要让她搞垮了!”
提起这事贺执就火大。
上辈子他在容城待了一星期,将管理层大换血后,才回的京市。
二姑还没来得及把她小男友的七大姑八大姨招进公司做慈善,就被他的铁血手腕给镇住了,老老实实当个领分红的甩手掌柜。
这一世,他只在容城待了一天,很多事情都是远程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