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谨哀嚎着躬身后退。
秦宏宇夫妇同时冲向秦淮谨,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淮谨,你怎么了?”
二人看到秦淮谨手臂上插着的利箭,同时变了脸。
“谁?是谁伤了淮谨?”
秦宏宇转头看去,看到了站在院门口一身黑衣,银发飘飘的谢渊。
谢渊腰间别着一把剑,手里拿着一个袖珍的弩箭,此刻正用一支利箭对准了抓住秦嫣的两个丫鬟。
“还想活命的话,就松开她。”
两个丫鬟看了看受伤的秦淮谨,慌张对视一眼,迅速松开了秦嫣。
赵兰立即走到秦嫣身边,柔声问:“你没事吧?”
秦嫣摇头。
谢渊又救了自己。
她抬眼看向他,此时的他逆着光,宛若专门为她从天而降的天神。
不知为何,好像看到他,她就觉得安心。
“表哥,他们这些人合伙起来欺负我和小嫣嫣,你快教训他们。”赵兰大声道。
秦宏宇把秦淮谨交给柳茹眉照顾,愤然转身走到谢渊面前讨要说法。
“谢将军为何要射伤淮谨?”
谢渊没有回话,而是将弩箭对准了他。
秦宏宇心间一颤,忙躲开了弩箭,“谢、谢将军这是何意?”
“因为他活该!”
“谢将军……”
秦宏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兰打断,“我表哥的意思是,秦嫣是我的大夫,秦淮谨这样对我的大夫,他就是活该!
你们可不要忘了,我可是因为秦婉婉才会生病的,你们侯府若是再伤了我的大夫,那就是存心不希望我好起来,我这就入宫找皇上告状。”
荣王是皇上的亲弟弟,郡主又是荣王唯一的女儿,若郡主真向皇上告状,他们兴远侯府哪里吃罪得起?
秦宏宇强行把这口怨气压下去,又急忙解释,“谢将军和郡主都误会了,淮谨和阿嫣兄妹闹着玩儿呢,再说淮谨只是想喂阿嫣吃饭,谢将军不该……”
“你们侯府都吃滚烫的粥?”谢渊打断秦宏宇。
秦宏宇一时语塞。
谢渊瞥向一旁的托盘,指着托盘里剩余的热粥。
“秦世子喝给本将军看。”
“这……”
秦淮谨手臂扎着一支利箭,脚背又被热粥烫伤,秦宏宇哪里还忍心让他喝粥?
看出秦宏宇的犹豫,谢渊又说:“秦世子若是不喝,那本将军就只能认为你们在故意加害嫣小姐,阻止她为郡主医治,本将军也要好好向皇上禀告此事。”
“没有的事。”秦宏宇赶紧否认。
“那就喝!”
“这……”
秦宏宇看了不依不饶的谢渊一眼,又回头看向秦淮谨和柳茹眉。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走到秦嫣面前,“阿嫣,你知道大哥刚才只是和你闹着玩儿的,你就帮你大哥说几句话好不好?”
“刚才大哥和我‘闹着玩儿’的时候,可不见爹这般紧张我。”秦嫣冷声回怼。
“阿嫣……”
秦嫣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秦宏宇难色难看走到秦淮谨和柳茹眉面前,对二人无奈轻叹。
“侯爷……”柳茹眉哽咽喊道。
见三人磨磨唧唧,半天都没有任何动作,谢渊不耐烦催促起来。
“本将军可没什么耐心。”
秦淮谨看了秦宏宇和柳茹眉一眼,决绝走到托盘前,端起滚烫的热粥就往嘴里灌。
火辣辣的粥灼伤他的喉咙、食道,让他的胃里一阵难受。
他攥紧了拳头,暗暗在心里发誓:谢渊,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一碗滚烫的粥下肚,他放下空碗,转身看向谢渊。
“谢将军这下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