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菡茱微微抬起眼帘,眼中的笑意渐渐隐去,“晏芙蕖,自我们各自嫁作人妇以来,我何曾主动招惹过你?”
晏芙蕖一愣,细细回想,似乎确实如此。
似乎每一次都是她出于嫉妒,不愿看到晏菡茱过得太好,从而主动向晏菡茱发起攻击,然而每一次似乎都以失败告终。
就像这次,她派遣芒种前往靖安侯府东郊的庄子去见裴姨娘,目的只为金钱。
却万万没想到晏菡茱竟然能洞悉芒种的行踪。
“芙蕖,实际上是你步步紧逼,才使我如此行事。”晏菡茱语气寒冷,嘴角却不失嘲讽地上扬,“我原本以为我们各自成家,各享其乐。但你却总是见不得我幸福。”
“若是我每次都对你采取攻势,你又会作何反应?或许,如果你是我,手段只会更加狠辣吧?”
晏芙蕖默然不语,目光低垂,静静地凝视着桌面。
在前世,晏菡茱确实没有对晏芙蕖施加任何困扰,仿佛自从她嫁入纪家之后,就变得极为本分,不再像婚前那般,什么事都要与晏芙蕖争个高下。
相反,晏芙蕖自从踏入权贵之家,起初生活颇为优渥,每逢与晏菡茱相遇,她总不免要炫耀一番,讥讽晏菡茱的寒酸相。
然而,这些不过是在口头上争锋,并未付诸实际行动。
因为在当时的晏芙蕖眼中,纪家不过是一个衰败的门户,晏菡茱也只是一个贫瘠之人,不值得她去真正较量。
想到此处,晏芙蕖的心中犹如遭受重锤击打,感到一阵剧烈的震撼。
在这一世,情形发生了互换,晏菡茱成为了靖安侯府的世子,而在她的眼中,晏芙蕖不过是个贫乏之辈,大概也入不了她的法眼。
晏芙蕖既愤怒又沮丧,她素来自负,此刻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
晏菡茱掌握了大量的药材,若她故意压价,那么晏芙蕖手中的药材便难以卖出高价。
一旦亏损,对于原本就贫困潦倒的纪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晏芙蕖原本挺拔的脊背逐渐塌陷,她压抑着心中的委屈与愤怒,无奈地坐下。
“裴姨娘深得靖安侯的宠爱,时光荏苒,然而男子往往健忘,靖安侯又怎能忘记他那娇美迷人的佳人呢?”
“我将派遣芒种去寻找裴姨娘,并告诉她,要她写一封血泪交融的书信,我再派人将其呈递给靖安侯。侯爷见到此信,就如同见到裴姨娘本人,定会怀念起她,将她接回府中。”
晏菡茱的面容凝重,聚精会神地聆听晏芙蕖的计谋。
“芙蕖,你向来是利益为先,你不可能仅仅因为对裴姨娘的同情而帮助她。”
“直言你的真正目的,不必拐弯抹角。我实话告诉你,现在只是我亲自前来找你,看在我们同出于永昌伯府的情分上,我会给你留足面子。”
“但如果让我婆婆得知是你帮助裴姨娘重回侯府,你认为她会轻易放过你吗?到那时,无论是你还是纪家,都将难以承受靖安侯夫人愤怒的火焰。”
听到这话,晏芙蕖的面容瞬间惨白如纸。
她深知,前世遭受苏氏的打压,那靖安侯夫人苏氏的手段,堪称毒辣无比。如今,纪家,乃至纪胤礼,尚处于成长之始,根基尚浅,如何能抵挡得住权势熏心的靖安侯府的猛烈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