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蓠很快便推翻了自己的猜测。毕竟,世子所提及的那些事宜,他尚未付诸行动,世子夫人又怎会轻易让世子得逞?江蓠的推断无疑是正确的。
踏入书房,沈钧钰更换了衣裳,洗漱妥当,发现时辰已然不早。他随手携带了一些精致点心和香醇茶水,便在马车中享用起了早餐。
尽管早餐的享用略显匆忙,但与晏菡茱嬉闹的那一小段时光,却令沈钧钰心情愉悦至极!
江蓠面带忧色,低声提醒道:“世子,今晨侯爷自主院出来后,便径直去了裴姨娘那儿。看来裴姨娘已重获宠爱,您还是抽空向侯爷请罪,以免被狡黠的裴姨娘抓住把柄。”
自古至今,枕边的细语影响力巨大,甚至胜过狂风骤雨,江蓠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沈钧钰闻言,微微一愣,转念想到一家四口还需继续演绎这场戏码,立时收摄心神。
江蓠对真相一无所知,沈钧钰也无意向他透露分毫。
“江蓠,你言之有理!晚上我回来之后,定当向父亲赔罪。”
听罢此言,江蓠终于放下心来,“不过世子也不必过分忧虑,裴姨娘即便再得宠,终究只是一个侧室,掀不起太大风浪。”
沈钧钰微微点头,“所言极是!”
沈钧钰离去后,晏菡茱重新躺回床上,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舒适地享受了一个回笼觉。
早餐过后,她故意用浸有姜汁的丝帕轻拭眼角,方才带着侍女前往婆婆处请安。
沿途,众多侍女和婆子都目睹了世子夫人那红肿的双眼。
看来侯爷确实动怒了,对世子夫人实施了惩戒。
原本那些内心轻视裴姨娘的仆人们,此刻一个个心生惊慌,再也不敢对裴姨娘有所怠慢。
侯夫人苏氏见到眼圈泛红的晏菡茱,忙不迭地啜了一口清茶,试图掩饰唇角难以抑制的得意之色。
“菡茱,昨日你受尽了委屈!无需前来我这儿请安,回房好生歇息去吧。”
晏菡茱泪眼婆娑,声音颤抖地说:“多谢母亲垂怜!还望母亲能在父亲面前多多美言。”
苏氏微微点头,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缓缓开口:“现下侯爷的内心唯有裴姨娘一人,我们唯有谨慎行事,避免触其霉头!”
苏氏说这话时,并未对周围的丫鬟仆人有所避讳。
晏菡茱轻轻点头,语气坚定:“母亲所言极是,儿媳铭记在心!”
晏菡茱离开正院时,神色黯然,往日那股神采飞扬、容光焕发的气质已不复存在。
主人的情绪波动,很快便波及到了仆人们。
到了午膳时分,裴姨娘的餐桌上不再是之前的残羹剩饭,而是换成了五盘美味佳肴,一碗清炖汤。
虽然菜肴并非珍馐美味,但,也足以称得上是佳肴美馔。
仆人们虽然善于见风使舵,但也不敢越过自己的职权范围,去刻意刁难裴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