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签署对秦朗的谅解书,同样的,我也会签署对杜明谦的谅解书。我们互不相欠。”
陆霆渊在听到纪清苒说那句“互不相欠”的时候,心里对她为数不多的一点愧疚,尽数消散殆尽了。
他不再关注她的伤势,冷漠地点头,说:“如你所愿。”
之后把人送到医院,就开车离开了。
答应好的医药费也没有出。
纪清苒也没有再去追究。她知道她今晚惹怒了他,他没有半路上把她和秦朗赶下车,只是长期以来的教养所致。
只怕从今以后,她是死是活,他都不会再多问一句了。
她也不在意。
对现在的她而言,陆霆渊已经没有那么重要的。
她有更重要的家人要保护。
秦朗脸上的伤有点棘手,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纪清苒怕他因为这个伤会毁容,照顾起来格外尽心尽力。
好几次她来给秦朗送饭,都恰好能遇见陆霆渊来看苏依依。
起初她还纳闷怎么就这么巧,正好来了苏依依住院的医院。后来很快想通了,陆霆渊常往这家医院跑,大概是习惯了,那晚一说起去医院,他下意识就把他们送来这家医院了。
他对苏依依的牵挂,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而他因为她用杜明谦威胁她的事,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肯给她好脸色,即便在医院碰面,脸色也极其冷漠,浑身都散发出一种疏离感。
纪清苒自然不会主动凑过去讨没趣。
两人每次见了面,竟是形同陌路。
有次她又来送饭,在医院门口撞见了陆霆渊的助理。
助理见到她,如释重负:“纪小姐,麻烦你把这个拿去给陆总,我马上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快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纪清苒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是治疗风心病的药,药盒上全是外文,应该是陆霆渊给苏依依找来的国外原研药。
她虽然讨厌苏依依,但做不出来故意把人家的特效药藏起来的行为,给秦朗送完饭后,特意拐去了心脏外科病房。
等她走到苏依依病房门口的时候,听见里头响起吴双喜的声音。
挺理直气壮地说:“我也是听你说她手里握着你的把柄,就想着帮你解决掉她这个麻烦,才找人去吓她的。她一个人,又没个帮手,被吓上几次就该灰溜溜地滚出江城了,这么一来,也就威胁不到你。”
苏依依也哭哭啼啼地劝说:“舅舅也是想为师兄你出一份力,虽然方式不对,但本心总是好的。现在清苒姐也没受什么损失,师兄你就不要责怪舅舅了。”
陆霆渊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语气地开口说:“这么做总归是不对,以后不能再去骚扰她。”
吴双喜连忙保证道:“再也不会了。那几个混混,我拿钱打发他们走,以后见到纪清苒,我直接绕着走总行了吧。”
陆霆渊这才松口说:“纪清苒那边,我去说。”
至于说什么……
纪清苒闭了闭眼,心里一片清明。
她这边还报了警呢,只怕是快要追查到吴双喜头上了,这才急忙找陆霆渊求情来了。
她把苏依依的药放在了门口,然后脚步虚浮地走了。
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