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这边作为市里最大的中药铺子,客流量巨大,合作的客户也是多得很,根本不担心销路的问题。
随便一倒手,就能轻松的连本带利赚回来,若是加工成半成品的中药分散开卖,那更是能狠狠地赚一笔。
而做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价格满意才能有二次甚至三次的交易,所以他给价才这么实诚。
不过再怎么实诚,算下来这笔交易他都是能赚一大笔的。
周大民在拿到四千三百元的巨款收好后,不再逗留。
一番寒暄,说了几句保证以后有货的时候也会优先找这家老板来卖的客套话后,就转身往外走。
而身为生意人的老板周天成显然是很会笼络关系,亲自把周大民给送到了店门口。
而离开中药铺子的周大民没有立马回车站,而是去到了当地的一家大型商场,想去买台洗衣机来解放妻子的双手。
但可惜最后却没有买成。
原因无他,现在这个年代,计划经济的影响还没有完全褪去,除了有钱,购买洗衣机的时候还需要有凭票。
加上在1979年3月,洗衣机总厂方才生产出全国第一台白菊牌单缸洗衣机,截止目前产量极低,供不应求,一票难求。
不甘心的周大民回到中药铺子,找了刚跟他做完生意的老板周天成,让他帮忙联系了几个投机倒把的人。
周天成想着维系住跟周大民的关系,以后好从他那里继续收大货,就很给面子的亲自带着他去见那些人了,可依旧没搞到洗衣机票。
不过周天成介绍的人还是比镇上那群小打小闹的人要强上不少的,虽没搞到洗衣机票,但却是搞到了冰柜和黑白电视机以及空调的票。
周大民很想把这三全买下,可加起来得有两千块,担心一下子买太多回去,妻子那边会觉得自己乱花钱不高兴。
思索了一下,电视没啥用,而眼下冬天快到了冰柜也不急在一时。
所以最后只是支付了一千一百块,买了一个窗式空调的票。
这玩意儿的稀罕程度比洗衣机要高得多,之所以能留,是因为贵。
最后,周大民又从投机倒把的人买了三百块钱的油肉面糖票,这才作罢。
周天成听周大民的意思,今天就准备把空调票子给用上,当即又大包大揽的表示要开着自己进货用的小卡,帮着周大民给拉回村里。
周大民自知对方不欠自己什么,不愿意这么麻烦这个刚认识的人,但考虑到自己一个人往回带的确不方便。
最后,一番拉扯后,直到周天成答应收下二十块钱的辛苦费,周大民这才答应。
之后,趁着有车,又去到国营商场里按老婆的尺码买了几套从里到外的衣服。
还买了一些现成的床单和被褥等等,几乎把能用得着的东西都买了个遍,把小车都给装满了,这才停下,总共花了五百多。
周天成在一旁看着周大民花钱,从买冰箱到现在,两千多进去了,可他全程的表情都自然冲淡。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在进行再正常不过的消费,这点钱花与不花,都不值得他骄傲。
结合之前谈价格时候周大民那老辣的表现,周天成心中对于他的评价不禁又拔高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迟早得是个众人之上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