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民从灌木后面探出头,就见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山脊上走下来。这两人他没见过,看样子是外地找来的打手。
正想着,突然一只狍子从旁边窜过。周大民下意识地就要拉弓,但马上忍住了。都这个节骨眼了,要是一打猎就暴露位置,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诶,那边有动静!"一个打手大声喊道。
周大民赶紧缩回身子,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两人已经朝这边走来。
"呦,还真让刘爷说中了。"领头的大汉冷笑着,掏出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这不是周家的大民吗?"
周大民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咋地,这山是你家开的?想打猎还得先问问你?"
"嘿,小子挺横啊!"大汉往前逼了两步,"刘爷让我给你带个话,那块地,你还是趁早让出来得好。"
"放你娘的狗屁!"周大民啐了一口,"分都分到我名下了,你们算老几?"
"那可由不得你!"另一个大汉也掏出家伙,"刘爷说了,识相的把地卖给他,还能给你几个钱花花。要是不识相。"
"你们说完了没有?"周大民打断他的话,"说完了就赶紧滚蛋,老子还要打猎呢!"
"你小子。"领头的大汉举起匕首就要扑上来,"看来是给脸不要脸,今儿个非得让你尝尝厉害!"
话没说完,周大民突然一把抄出铁棍,照着他手腕就是一下。这可是他上辈子在广州跟人干架练出来的招数,又快又狠。那匕首应声落地,大汉惨叫一声捂着手腕直跳。
另一个大汉见状就要扑上来,周大民早有准备,顺势一个转身,铁棍狠狠抽在他膝盖上。这一下可不轻,那人"哎呦"一声跪在雪地里。
"就这点本事还敢在我面前装蒜?"周大民冷笑着,"在广州打工那会儿,比你们横的我都收拾过。"
领头大汉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嘴硬:"你等着,这事没完!上头。"
"上头?"周大民眼睛一眯,把玩着手里的铁棍,"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上游林场的人?上回李老三的事,是不是也是你们干的?"
两个大汉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周大民会知道这个。
"你。你胡说八道!"领头大汉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闪烁不定。
"得了吧,装什么装?"周大民一棍子打在旁边的树上,"啪"的一声,积雪哗啦啦往下掉,"我劝你们赶紧滚蛋,别在这自找不痛快!"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捂着伤处慢慢往后退。领头的咬牙切齿地说:"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滚!"周大民又是一棍子抽过去。那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跑,时不时回头骂上两句,声音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等他们走远了,周大民这才松了口气。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的汗,刚才那一番动作看着凶狠,其实已经用了七分力气。毕竟这两人是外地来的打手,真打出人命来说不清道不明。
"这帮狗东西。"周大民啐了口唾沫,"不过就会欺负欺负老实人。"
风雪还在下,山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周大民看了看天色,得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省得再碰上那帮人。他刚要转身,突然瞥见雪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咦?"他弯腰捡起来一看,是刚才那大汉掉的打火机。这可不是一般货色,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值钱货。等他翻过来一看背面,眼睛顿时亮了。只见打火机上刻着几个小字:"上游林场赠"。
"呵,打火机都是林场的,怪不得这么横!"周大民把打火机揣进怀里,心说这下可找到点证据了。
正要走,山那头突然传来几声吆喝。看来那两个狗东西是去叫帮手了。周大民赶紧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没过多久,就见五六个人影顺着山脊走过来,都是些膀大腰圆的汉子。
"妈的,连个娃娃都收拾不了,还得叫我们来!"为首的大汉骂骂咧咧的。
"可不是嘛,那小子下手也忒黑了,老黑的手腕都让他打肿了。"
"少废话,赶紧找。刘爷说这小子准在附近打猎呢!"
周大民蹲在灌木丛后面,听着他们说话,心里直冷笑。这帮人,一准是林场养的打手。也难怪刘麻子这么横,原来是有这么一群狗腿子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