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林灯脱口而出的话猛地止住，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不断扩大的不安。

午夜之王知道他想打破契约。

“对，我知道。”午夜之王显然知道林灯想说什么。

但他不会把那几个字说出来，他知道规则。如果说了，就会被窥视到，这会影响他的游戏。

“我以为你不会插手地狱的事物。”林灯看着阳台上的影子：“你想跟我说‘那件事’，你就应该有诚意一些。”

“你是指我该出现在这里？不，你不会想见我的。”

“如果我执意要见你呢？毕竟看起来我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你会后悔的。”午夜之王怪笑了一声，覆盖在阳台上的影子猛地往一个点上收束。黑色的影子化为了实体，像一股黑色的旋风。

这阵旋风在林灯面前旋转了一阵，兀的散开。午夜之王展示出了他的样子——黑头发，略微发黄的皮肤。上吊的丹凤眼，柔和的面部轮廓。他穿着天青色的长衫，他朝林灯笑了起来。

“你在耍我。”林灯皱起眉头盯着站在对面的“自己”。

午夜之王化成了林灯的样子。

午夜之王摊开了双手，“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会变成我最想要的东西的样子而已。”

林灯没有心思跟他废话了，他的时间有很多，可以每天都来找林灯说一会儿话。可林灯的时间却很珍贵。

林灯抬头看着面前的午夜之王：“如果我喝了那被精灵血，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好奇，才想让你喝。不过你别急！”午夜之王示意变了脸的林灯冷静，“这肯定对你而且没有坏处，而且对‘那件事’也有帮助，你很需要力量，越多越好，越强大越好。”

他的话中带着诱导，带着蛊惑，林灯知道不能听信他的话，可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是的，他需要力量。

他需要为了打破和地狱的契约获得更多的力量，每强大一分，他就多一点筹码。

可有必要为了逃出现在身处的泥潭，而让自己陷入一个看起来更深的泥潭吗？

林灯觉得没有必要。

但他的行动却不受控制，他打开阳台的门，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端起床头柜上的那杯精灵血，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拿着杯子回到了阳台上。

这一系列的行动不是午夜之王控制他做的，是他自己。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在驱使他——喝下精灵血。

“你看，你也想要，对吗？”午夜之王不遗余力的诱导林灯，“只要你踏出第一步，之后每一件重大的事情，我都会给你建议，很划算对吗？林灯，你已经在游戏中了。别试图抽离出来，有资格从游戏中抽离出来的，只有我而已。”

“你不怕打破与恶魔之间的平衡吗？”林灯盯着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午夜之王。

他大笑了起来。

林灯很少笑的那么开怀，所以盯着对面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在开怀大笑的脸一瞬间感到了陌生。

“你的记性真差，我才说过，我是那个有资格从游戏里脱身的寻在。”

林灯盯着手中的杯子不说话，他不想拒绝这个提议——明明他应该拒绝，不但要拒绝，还要在自己周围建立起屏障，确保午夜之王不会再接近他。

可他不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