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鼎有些不明所以，他不知道田间说的是啥意思。为什么聊不清楚的事情，到了二楼就能找到答案。

“你只管去就是了。上去了，自然就明白了。现在问我我也没法给你一个明确的解释。”

说完，田间用筷子夹起花生米，一粒一粒认真地往嘴里送。

李鼎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了声好，迈步往二楼走去。踏上二楼的一刻，他站住了，他看到了焦赞的人生。

因为田间的帮助，在教育局的干预下，焦赞摆脱了被开除的命运。不仅如此，校方还因为有教育局的关照，直到毕业都对他格外地客气和关怀。

焦赞的成绩实在不好，毕业后并没能考上大学，去了一家省内著名的学挖掘机的职高学校。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风声，这所学校知晓了焦赞有教育局背景的消息，对他也是出奇的好。

焦赞的人品不错，并没有因为这些顺利而过度膨胀。他安分地学习，安分地毕业，安分地工作，安分地准备结婚。

他的一生，最后终结在了婚礼上。一位参加婚礼的新娘的同学，在他们敬酒的时候，忽然拿出刀子将他捅死了。捅死之后凶徒并没有逃跑，而是很光棍地等着警察将自己带走。在离开之前，他一直用充满了恨意的眼神看着已经毫无生命气息的焦赞。

在警察局里，这名凶徒交代了杀人的缘由。

他叫王上，比焦赞小一届。很巧合的是，在焦赞事件之后不久，他也因为家里突发事件而私自离校。返校途中，意外地碰到两拨社会人员打架，很不巧地被波及了进去。他完全是无辜的，而且学习成绩也还算中等。原本他以为申辩之后顶多就是被警告。

谁曾想，学校认为他的行为完全是在效仿焦赞，为了避免后面的学生再犯同样的错误，决定给他记一大过并留档的处罚。

王上不服，与教导主任发生了口角冲突，结果可想而知。在毫无背景支撑的情况下，他的处罚升级到被开除学籍。

因为档案中的不良记录，王上的求学之路，求职之路都变得异常艰辛，他内心对于当年事情的怒火也越烧越旺。

也是无巧不成书。焦赞娶的女子，正是王上当年的恋人。王上被开除时，他们正处于热恋期。这种高中生的恋情，大多数必将以分手作为终点，就因为一个意外因素，却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李鼎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便再次陷入焦赞的另一场人生。就这样，在二楼站了约莫一刻钟，他看过了焦赞无数种人生的可能性。越看他的心越迷茫，越看他的心又越敞亮。

“看完了就下来吧！”感觉到李鼎脱离的幻境，田间开口说道。

李鼎又站了一会，略微整理了一下心绪，才转身返回了楼下。

田间帮李鼎斟好了酒问道：“怎么样？可看明白了？”

“似乎是懂了，又似乎没懂。”李鼎坦诚地回答道。

田间笑了笑，说道：“看来你还是没看明白。不要为那些你无能力为的事情而忧愁了。你已经尽了心里，一切顺其自然吧！”

喝过了忘忧水，李鼎离开了。在“鬼神策”找寻到的安慰，也许离开之后他需要用很久才能在找寻到。这世间的众生，绿肥红瘦各不相同，命运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