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毕老爷待他的手下向来大方,你又管着这几百亩地,吃穿用度皆是够的,何必要取他们性命,连他们出生的机会都剥夺,为满足你一己私欲,生生将这钟灵毓秀的福地给糟践了,弄得这山中生灵涂炭,皆被你赶尽杀绝!”
俞娆冷哼一声,眼底尽是厌恶,一分也不想再看到这个李老四。
“速速将你做的事都交代了!”
青平剑宗的一弟子拿出一枚水晶球,这正是青平剑宗外出处理邪祟时记录现场真相的存影珠。
李老头脖子上的剑还抵着,哪里敢不交代。
“一开始,就是猴脑,他们想吃鲜的,我便在家中为他们开了瓢,只将脑子送过去。后来,他们要直接从脑子里吃,我,我就让人带上门去,现场开,然后用滚油浇一遍就上桌……”
旌阳听到这里已经是眉头紧蹙,一名弟子更是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旌阳要上前狠狠揍他一顿,却被玉竹弈拦住。
“继续。”
“后,后来,一来二去就和主家熟了,他问我有没有刚出生的崽子,最好是,一口一个,最是鲜嫩。
我便给他从山上刚下崽的窝里偷来,他给了我一大笔钱。
谁知后来,那些有钱人得了消息,越要越多,可哪里有那么多刚下崽儿的畜牲,我,我就让庄子里的人抓怀孕的,带回来,直接刮宫取。
但有些难取得很,有些刮出来就碎了,只能扔了,便直接……刨开,剩下的皮毛和肉,都能卖钱……”
俞娆背过身去缓缓闭上眼,疲累的将头抵在俞风洲的肩上。
“洲哥,带我回去吧。”
只是听到那残忍的手法,俞娆便极度反胃憎恨,几乎马上就要控制不住将这恶鬼一刀毙命。
自然不能这么便宜他,让他如此轻易死了。
俞风洲一手轻抚俞娆的发丝,一手在俞娆背后轻拍。
身后,几个青平剑宗的弟子已经打起来了。
李老四的哀嚎传了老远,沙哑难听,竟比那些幼灵叫的还要凄惨。
俞风洲施法将俞娆的耳朵堵住。
随后微微俯身将俞娆拦腰抱起,没有一丝犹豫的朝着后院另一间房走去。
“莫要打死了。”
玉竹弈叮嘱一声,转身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他眸色一暗,不由得想起小娆来。
说起来,这见隐的身量与小娆一般无二。
还一样有双璀璨的眸子……
玉竹弈垂头苦笑,想什么呢,怕不是害了相思病。
看谁都像,小猫已掉进了锁妖塔。
那可是锁妖塔,找遍天下高手,也无人敢进去。
他明明只离开了半天而已。
半天时间,小娆便被那群不知死的鬼逼进了锁妖塔。
想来他也是疯了,竟对一只妖这样牵挂。
玉竹弈压下心中的痛楚,摆正情绪,也回了后院。
晚上恐怕还有一场硬戏要打。
……
俞娆一夜未眠,又是打斗奔波,早已累了,窝在俞风洲怀里,还未到屋内就已经陷入了睡梦。
俞风洲动作轻缓,俞娆放在软榻上。
随后便转身对背后低声道: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