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紧紧地抱着苏茵，连呼吸都忘了，就连得知苏念念中毒的时候他的心也不像现在这般慌乱。

众丫鬟婆子赶紧过来帮忙，苏煜却固执地不肯放手，亲自抱着苏茵往听涛阁走。

暴雨中，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苏念念沙哑的哭声传到他耳朵里：“念念坏，念念坏。都怪念念不耐毒，念念该死。”

呜咽的哭声，听得人心都要碎了，可苏煜却没有回头。

柳氏心疼道：“念念别多想，怎么能是你的错呢？”

“念念要去给姐姐认错……”苏念念挣扎着起身，话还没说完，单薄的身子就开始发起抖来，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柳氏眼疾手快地扶起她，柔声安慰：“你姐姐身体好，想来没有大碍，倒是你要好好养着。”

苏念念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听涛阁内，苏茵蜷缩在床上，把自己团成了一团，一只手无意识地捂着胸口，好似做了什么噩梦，一会喊冷，一会喊“阿兄，别杀我”，听得苏煜心如刀割。

他从未见过苏茵如此虚弱又惶恐的模样。

从小她的性子就有些散漫，自己偶尔是会对她严厉一些。

怎么在她的梦里，自己好似洪水猛兽一般？

苏煜想起几年前，苏茵的身子确实不大好，可她前几天不是吃了九转回魂丹吗？自己不过是罚她在雨里跪了半个时辰，有没有对她动家法，怎么就发起高热了？

一旁的郎中叹了口气，起身收拾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