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内心深处,杨珍珍明白像这样的随口应允可能永远都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而已。
这人的甜言蜜语背后往往空无一字之实,虚情假意总是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真诚。
如果没有继承到原主的记忆,杨珍珍差点儿就被这张纯朴笑脸蒙蔽了。
那微笑似乎毫无城府,但实际上却是深藏不露的表象。
勉强扯了个笑,“大嫂,别再说改日了,要来就在今天吧。”
杨珍珍心中并不期待她会来,但嘴上还是要说一些场面话,以显得自己不失礼貌。
“今儿地里的活计还得继续干呢,等忙完了再去吧。”
陈少芬依旧是面带微笑,仿佛真的非常忙碌而并非是找借口拖延。
“好吧,那我就先谢谢您这位伯母的好意了。”
杨珍珍虽然口中这样说,但心知肚明对方大概率是不会当真来的。
对于这样的虚假承诺,她早已见怪不怪。
等着人家空口承诺过来探视,指不定要拖到猴年马月呢。
就算最终真的上门来了,估计也只会两手空空地站在那儿,并不会给予任何实际的帮助。
两手空空来就算不错的了,最怕的是带上全家老小一起来看望病人,然后看了还赖着不肯走,非要在这里吃饭。
这种场景简直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其实,在杨珍珍的心底里,她希望她们一家最好是都别来打扰她,这样倒也清净。
洗完脸后,杨珍珍径直去了厨房拿扁担跟水桶准备下地干活,同时向对方说道:“大嫂,咱们走吧。”
原主是一位非常勤劳的女人,几乎是天天都能在田间看到她的身影忙碌。
三亩的小麦田都已经浇过一遍水了。
然而自从杨珍珍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连续四天都没出过门。
如果继续待在家里不出去做点什么事的话,肯定会让村里人对她起疑心,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或是其他原因。
盘山村位于安顺县东部边缘地区,靠近一条名为盘山河的大河。
这条河流沿线有许多村庄都是归此管辖范围内的。
在这个区域内,盘山村算是相对比较大规模的一个聚居点。
令人遗憾的是,在饥荒时期这里也是最早出现有人饿死案例的地方之一。
“珍珍,咱们还是照以前那样,先浇我家的地,之后再帮你浇水吧。”
走在前面带路的陈少芬边说着边不时回过头来瞟一眼紧随其后的杨珍珍,似乎想确定后者是否会跟着她去完成这个任务。
听闻此言,杨珍珍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片小麦田原本就是原主和周大全一起辛辛苦苦灌溉而成,根本未曾请求过别人帮忙。
现在听到陈少芬提到按照‘惯例’处理时,只是微笑着应答,并未表示反对或提出异议。
毕竟就在半个月前,陈少芬曾经主动提出过相同建议并邀请过杨珍珍共同工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