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你来了。”
望见女儿略显疲惫的面容,陈氏有些心疼问:“昨儿又没休息好?不是跟你说了,安济坊的事情让你二哥多去走动走动吗?近来天寒地冻的,你多休息。”
沈鸢:“知道了。”
陈氏还想关切问些什么,手臂被沈琅一碰,听见他没好气的说:“母亲你先出去,我有话要问阿鸢。”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陈氏知道二儿子一向大大咧咧,没个规矩,说话更是不留情面。之前就与阿鸢闹过很多回,她怕两个人又争吵起来。
沈琅嘴唇一动刚要解释,瞥见沈鸢清淡的神情,又忍住了,低声轻蠕着:“你在我就不问了。”
“你!”
陈氏觉得脑瓜子疼,孩子们真是一个一个的都不省心。
她转向沈鸢柔声嘱咐:“我就在外面守着,他要是敢欺负你,我马上冲进来。”
“谢陈夫人。”
依旧是淡淡的回应。
陈氏心中一痛,起身走出了屋子。
她一走,沈琅顿时质问沈鸢:“你跟裴忌,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鸢眉目平静:“二哥想的哪种关系,就是哪种关系。”
“他……果真负了你?”
“我不知道。”
沈琅一拳头锤在床沿上,眼里浸着血丝,恨不得将裴忌碎尸万段!
“还说不知道?他在京城内夺得多少女子的芳心?就拿婉宁……就拿崔芝来说,他虽然没有正面回应崔芝的爱意,却也没有说出他已经成亲,早有家室这种话!更何况,你回京已经快一年时间,他竟也不曾告知过世人?这还不是负你,那是什么?”
沈琅嘴快,再次提起沈婉宁的名字,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妥,于是改回她原本的名字崔芝。
沈鸢微微抿着唇,声音低弱:“不是正妻。”
“什么?”
“我不是裴忌的正妻。”
沈琅觉得有一股无名火正从胸腔里冒出来,指间默默紧握。
不是正妻,那么只有妾室。
他的妹妹成了地位卑微的妾室。
沈琅难以想象,阿鸢是如何熬过来的。
裴忌待她好不好?
府上下人有没有轻贱过她?
他难以消气,掀开锦被,将鞋子随便一蹬,叫嚣着嚷嚷:“我得再去打他一顿!”
“二哥,别去!”
沈鸢抓住沈琅的袖口,淡淡摇头:“他没有苛刻过我。”
无论是相识之前还是相熟之后,他都没苛刻过她。
沈琅见到她落寞的神情,笃定她说谎,也压根不信裴忌会是心疼人的家伙!
他失落的坐在床沿,叹着气问:“那现在呢,你准备怎么做?”
要与裴忌继续前缘,还是就此分道扬镳?
这件隐秘的事,父亲母亲什么也不知道,京城里也没人知道。
沈琅唯一担心的是,以后阿鸢另嫁他人,被嫌弃被厌恶怎么办?
想到这些,他挠着脑袋,气的咬牙切齿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