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师父尾巴上的毛?”顾恒卿情不自禁道。
白求跹微笑道:“嗯。”
顾恒卿垂下头,细细观察着这毛上的锦绣斑斓。
白求跹道;“有些仙人会豢养灵兽作为坐骑,不过我想你还小,就用羽毛吧。这根毛上面含有不好灵力,也能起防御作用。”
顾恒卿抬头,望着眼前姿容绝色的女子,白衣飘飘,似乎要乘风而去,多么美,多么幻。
白求跹教了顾恒卿尾羽的使用方法,顾恒卿牢牢记在心,试了几次,也就能对其帷幄了。
顾恒卿收起尾羽,随同白求跹一起逛街。他今天吃得很饱,要不是白求跹说不能再吃下去了,他还真想把这些摊上的小吃一个个品尝个遍。白求跹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家卖糖人的不住瞧,无奈一笑:“只吃一点儿。”
顾恒卿闻言,欣喜地点点头:“嗯。”
白求跹带着顾恒卿到摊贩前,顾恒卿做梦都想吃这金黄色的糖官人,如今终于有机会尝试,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你想吃哪个?”白求跹征求意见。
顾恒卿看见一只灵巧狡黠的狐狸,手一指,偏头看到一翱翔展翅的凤凰,想到刚才白求跹说的话,手一转:“这个。”
糖贩子眉眼含笑,将凤形糖递给顾恒卿。白求跹问了价钱,变出相应数目的,给了糖贩子。
顾恒卿舔了舔,皱皱眉;“太甜。”
“不喜欢就扔了吧,糖吃太多对牙齿不好。”白求跹说。
顾恒卿摇摇头,这个糖人换成以前他是想碰也不能碰的,现在吃得起了,却发现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人。只是,这是师父给他买的,无论如何也要吃完。
顾恒卿忍受着舌尖翻涌腻腻的甜味,总算舔尽,丢掉棍子。他一转头,看到一家成衣铺,白求跹突然说道:“我记得你来时无甚行礼。”
顾恒卿微点头:“萧韶说我带那些衣服别人会笑话我的,帮我扔了。我这件衣服,是她送我的。”
白求跹看了看顾恒卿:“华山有统一的校服,你也看到了,白花花的。不过我白求跹的弟子不一定要和别人一样,喜欢什么就穿什么,我们要不要进去定做几套?”
顾恒卿忙摇头:“不了,不了,弟子穿校服就行。”
白求跹一笑:“走吧。”不由分说,牵着他的手走进去。
顾恒卿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白求跹,发现她没什么不悦的表情,心中的一块大石才算落下。他刚刚盯着铺里出来的一个年轻公子太久,那人也是一身青色的衣服,他只是多看了会儿,白求跹就发现了。
白求跹叫伙计给过去量了一下尺寸,又挑选几分样式,顾恒卿结结巴巴地要了青色、蓝色、蓝白相间、水天青色等颜色。伙计们忙完后,收了定金,含笑叫顾恒卿十日后来拿。
出了成衣铺,白求跹说:“我的徒弟,不该像小姑娘一样局促的。”
顾恒卿不好意思地说:“弟子知道了。”
“不过想着给为师省钱,这点真是难得。可是为师能凭空变钱,不需要节省。”白求跹说。
顾恒卿又“嗯”了一声。
接下来,顾恒卿大胆了很多。
“师父,我想给血玉笛买一个流苏,红色的就好。”
“师父,那个乞丐好可怜,我们给他点钱吧。”
“师父,这条癞皮狗偷了别人家的包子,主人家追来了,我们快把狗隐身。”
“师父,我想吃那个鸡翅,就一点点。”
“爹爹!”一个清脆的童声,顾恒卿一扭头,看到一个坐在大人肩上的小女孩,摇着拨浪鼓,指着说:“我要那个。”
大人看了那犀角梳,长满皱纹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这个太贵了,乖囡囡,我们买木头的吧。”
“哦。”小女孩说,情绪里有些低落。
顾恒卿立马看向白求跹:“师父,我要那个。”
白求跹一瞥;“哦,梳子啊,我的床头上有两把,送你一个。”
小女孩又指道:“爹爹,我要那个。”
是胭脂。
大人强颜欢笑道:“等你长大了再买。”
顾恒卿立刻指着道:“师父,你要买。”
白求跹看也不看:“女人家的东西,你一个男孩儿玩什么。”
小女孩乱晃着小萝卜腿,说:“爹爹,我要那个。”
大人无奈道:“甜米酒家里不是有吗,乖,马上到家了。”
顾恒卿又道:“师父,我渴了。”
“很快就回去了,要不现在去哪家要点水?”白求跹道。
“水没味道。”顾恒卿说。
白求跹微微一笑。
顾恒卿像被看穿了心思,喃喃道:“师父……”
“别人有,你不一定要;别人没有,你也不一定要有。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哪些是你想要的,哪些是你不想要的,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顺了心意。”白求跹道。
“弟子知道了。”顾恒卿垂下眼睫。
然后,令白求跹头疼的来了。
一个耍猴的甩着鞭子,命令一只猴子捡起砖头盖上头顶,猴子战战兢兢,时不时看那人,顾恒卿道:“师父,我要!”
一个浓艳女子在楼上挥着手帕,手边有一只洁白无瑕的兔子,灵动的大耳朵抖了抖,顾恒卿大鹏:“师父,我要!”
一个中年壮汉追赶着一只偷了鸡的黄鼠狼,顾恒卿道:“师父,我要!”
一个胡人拉着一只骆驼,顾恒卿道:“师父,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