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韶眉开眼笑道:“我总是在他跟前夸你,他也很欣赏你的为人,父皇最疼我了,我一说,他准保答应。”
“那好吧。”顾恒卿说。
萧韶腾出一只手:“顾大哥,扶我起来。”
顾恒卿皱了皱眉。
萧韶抬起眼眸:“顾大哥,怎么了?”
顾恒卿在心里长叹一声,拽着萧韶的手臂,一把提起。萧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身躯一歪,顺势倒在顾恒卿的怀里。
顾恒卿慌忙退开,萧韶跌在榻上,她撩了下凌乱的发丝,十分委屈地说:“顾大哥,你干嘛?”
“我……”顾恒卿无语。
萧韶却自己站了起来,下榻穿鞋,站在顾恒卿的面前,说:“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解风情了,晚上还好好的,到了白天就恢复道貌岸然的姿态了?”由不得顾恒卿说话,萧韶先轻笑一声,娇媚道:“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
“……”顾恒卿沉默不语。
萧韶拿起碗,将粥喝了个干净,又对顾恒卿说:“顾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等我起床,平时不是我一睡你就走了吗?噢,还有,你天天晚上找我,不会被白上仙说吗?”
顾恒卿眼神飘忽:“师父在闭关,我也要回去补觉。”
“哦,”萧韶眼前一亮,“那你不是可以天天陪我了?”
“……这个,我还要其他功课要做,白天做功课,晚上才有空来。”顾恒卿胡乱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那个,顾大哥,你成亲了,白上仙也会来的吧?”萧韶问道。
顾恒卿说:“师父闭关半年,不能前来。”
“哦,那有点可惜。”萧韶套上华丽的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握着玉石梳子,一顺一顺梳着发,掉落几根青丝。
她在发髻上插了一根凤尾钗,流苏叮咚作响,她晃了晃头,觉得可以了,便站起身,含笑道:“顾大哥,你要和我一起去见父皇吗?”
顾恒卿撇撇嘴,那好像是欺君之罪。不过他和鋆见、贾深等人串通好,骗娶萧韶公主,早已构成了欺君大罪。
他假咳一声,说:“我想起还要去后山练剑,就先走了。”
“哦,”萧韶笑容不改,两只眼睛弯弯的可以眯成一条缝,“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顾恒卿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喜帖还要送到华山的吧?”
“是啊,皇亲国戚都会来,就连邻国的都有哦。”萧韶说。
顾恒卿略作迟疑道:“萧韶,我拜托你一事。”
萧韶去见皇帝陛下请求婚事,皇帝陛下批准了。
三人在一间阴暗的小木屋内商议对策。
顾恒卿道:“我让萧韶在喜帖上的新郎名字上写‘贝水’,表面上骗她是为了低调,用化名遮掩身份,不让妖魔鬼怪以为是仙家的婚宴而故意来捣乱,实际上是拆字法,用的贾深的名字。”
贾深深受感动:“顾仙长此份大恩,贾深无以为报。”
顾恒卿抬手:“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主要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真以我的名义娶萧韶,”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贾深,“我骗萧韶到时我会亲自带着喜帖发给华山的同门,为的也是我自己的名誉,与贾深无关。”
“这件事骗骗头脑简单的萧韶还容易,可以皇帝的眼比针尖还尖,估计一看那假名就猜出新郎是谁了。”鋆见说。
“可他不是没表态吗?那说明是默认了,我们到时来个里应外合,掉包新郎,就行了。”说实在的,顾恒卿真的不想与萧韶的婚事扯上干系,即便是假新郎也不想,她爱嫁谁就嫁谁,与他何干?
“皇上好像已经让人修建驸马府了,要求一个月内完工,婚礼在那里举行。”贾深低低说。
鋆见说:“那我们到时早点赶到,顾兄先将贾深易容,戴上笠帽,然后换上喜服和萧韶拜堂。”
贾深发愁道:“只是……韶儿已经见过面纱后的我了,当时虽然有小幻香的药效,可在她的认知里,已经模糊有了顾仙长模样的轮廓,大致和我长得差不多。虽然不可能和我完全一样,但总归是和我相似的了,这可怎么办?”
“那我就把你变得和原先稍稍不同罢了。”顾恒卿说。
“这样也好,那我以后只能用那张脸看韶儿了?”贾深道。
鋆见哼道:“这一切还不是你咎由自取?”
贾深默然无言。
他所做的事,就是千刀万涡也死不足惜,可是萧韶已经身怀六甲,也到了婚嫁的年龄,既然她迟早要出嫁,为什么就不嫁给深爱着她、她又“喜欢”的人呢?
顾恒卿道:“萧韶嫁了你后,就住在驸马府,可是还有一个漏洞。贾深日后是以‘贝水’的名字自居,可是萧韶和皇帝这些内幕之人都知道,‘贝水’是我的化名,娶公主的新郎是华山的顾恒卿,那万一有消息到了华山,或华山有消息到了皇宫,还有一个顾恒卿怎么办?”
“这个……”鋆见敛着眉。
“守在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卫又去了哪里?”顾恒卿道。
“这个……”贾深犯了愁。
顾恒卿说:“所以,贾深你要提前辞去贴身侍卫的职位,离开皇宫,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下落。而我,请求宋掌门不透露与我有关的任何事,即使有人问起,也全概装作不知。我接下来的时间就呆在明凰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顾仙长连饭也不用吃了?”贾深惊讶道。
顾恒卿没好气地说:“我以练了辟谷术,无需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