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卿绘声绘色地将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又讲了那把刀的样式和文字,末了说:“草灵君还真把那刀带回去了。”
白求跹想了想,说:“你这一说,为师想起一事,当年你第一次下山历练,就给为师带了野货,那狄土猿的生殖之器你是用什么割的?”
顾恒卿眼皮跳了一跳:“是……血玉笛啊。”
白求跹皮笑肉不笑道:“为师送你的法器,你用来当阉割东西的刀了?”
顾恒卿额角一抽搐:“师父,你不要这么说……”
白求跹淡然笑道:“好在草灵君那把刀是自行了解,不会祸害了别人,可自宫自宫,怎知不是法器在自行的操作下攻击别人?”
顾恒卿一愣:“自宫刀,并非使用者要自宫,也可以攻击别人?”
白求跹说:“应该是的,但我也没亲眼见过那把刀,听你那么描述,估计就是随手把刀一丢,就能去割掉敌人的……”
顾恒卿起了鸡皮疙瘩。
白求跹假咳了声,又说:“你不在的时候,草灵君的女徒弟来华山送过一次草药,模样还算清秀。”
顾恒卿摸了摸脑袋:“他好像是说收了一个徒弟。”
白求跹含笑叹道:“只是我看她,说话句句提到草灵君。”女娃子黏师父也算正常,更何况是这么年轻的时候,不过凡事过犹不及,倘若……
“她既然被草灵君收留,草灵君又那么博学,徒弟难免有崇拜师父的时候。”顾恒卿说着,两眼含光看着白求跹。
白求跹微微皱眉:“你也这样吗?”
“嗯?嗯。”顾恒卿含笑说。
白求跹叹了一口气:“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她那么小的孩子。”
顾恒卿没留意白求跹的话,闲聊了几句,便捧着助魔壶说:“我先去魔界。”
白求跹不动声色道:“你毕竟是仙门弟子,出入魔界不妥,不如联系一下鋆见,转交给她把。”
顾恒卿听了,略愁道:“可是通常是她来找我,嗯,等她下次来看我的时候,弟子再还回去吧。”
白求跹点了点头,又说:“为师闭关了这么久,有些事也忘问了,当初你是被何人捉去魔界的?”
顾恒卿闻言,抬起眼,看着白求跹说:“辛紫轩,全身穿着紫衣服,使用紫色绸带,功力比弟子高了许多。”
“辛紫轩?”白求跹一挑眉,“她不是条紫毛狐嘛,干嘛抓你?”
难道她发现顾恒卿也是只狐狸了?但是,这怎么可能!
顾恒卿摇摇头:“弟子当时离开仙山,路上碰到她,拼死交战,还是被她抓了去。可是,弟子在她言语羞辱的时候,动了煞气,而她好像很怕的样子,后面……弟子就不知道了。”
白求跹扶着额:“魔族一个两个都知道你有煞气,未免是件好事,可至少,他们不敢径直害你。唉,此事就先到这里吧,都过去快一年了。噢,恒卿,你今晚去皇宫时,先除了妖再还火莲花不迟,倘若被妖先发觉火莲花之事,恐怕会节外生枝。”
一石激起千层浪,但愿不要惹出大麻烦。
顾恒卿看着她道:“放心吧,师父,弟子一定会万事小心的。”
皇宫。公主的寝殿。
敖恕躺了半天,也不见新鲜食物,忍不住问:“喂,说好的点心呢?”
萧韶也皱着眉:“去了这么久,也应该回来了。”
敖恕看看略微扁扁的肚子,说:“再不来,本太子直接动口吃晚膳了。”
萧韶站起身,开门出去,严肃地问一个宫女:“芸诺怎么还未回来?”
那宫女结结巴巴,半天回答不上来,萧韶等得不耐烦了,却见芸诺急匆匆地空手回来,喘着气道:“公主,公主命奴婢去御膳房要点心,刚好御膳房新做了一份水晶包芙蓉卷,奴婢正要端给公主,可又来了一个宫女,也说要水晶包芙蓉卷,见着奴婢的,二话不说就来抢。奴婢说这是公主要的,怎么能拿了去,可那宫女说吴昭仪在招待殷贵妃,殷贵妃最喜这个了,硬抢了去,奴婢不好因为一份点心就闹了别扭,只好等御膳房再做一份。”
萧韶问:“没其他食物吗?”
芸诺道:“只有一份水晶包芙蓉卷,再没别的了。”
萧韶默然。
芸诺又继续说:“奴婢等厨子做好了,怕公主久等,急忙要端来,可是那吴昭仪的宫女又来了,看到热腾腾的水晶包芙蓉卷,又管奴婢要。奴婢急了,说公主等了半天还没吃一点呢,你都拿了一碟过去,也够了,顶多再等厨子做。可是那宫女不识好歹,就要抢现成的,奴婢不肯,我们就抢了起来,结果把碟子打碎,点心也没得吃。那宫女气急了,指着奴婢说要叫吴昭仪来修理,奴婢……急急忙忙跑回来了。”
说着,眼圈一红,滚下一滴泪来。
萧韶叹着气:“现在的宫里,风气真是越来越差,下人的眼皮子越来越浅,连个点心都要争着抢,搞得谁吃不上似的。”
“重要的是,待会儿吴昭仪要过来。”芸诺委屈道。
不远处传来女人说笑的声音,不用说,萧韶也猜出来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