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那个宁静又贫瘠的小村子里,成大婶的存在就像一颗扎眼的刺,那是人嫌狗厌。她为人尖酸刻薄,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还特别爱争强好胜。过日子也不踏实,一门心思把家里的好东西都往娘家搬,完全不顾自己的小家。对上,她对公婆毫无孝顺之心,对下,对自己亲生的几个孩子也十分苛刻,丝毫没有为人母的慈爱。
后来,成大婶的丈夫在一场意外中牺牲了。这本是个令人悲痛的事情,可成大婶却只惦记着那笔抚恤金,为了能独吞,她大闹了一场,和家里人彻底撕破了脸,最后分了家,自己单过。
分家之后的成大婶,依旧没有消停。稍有不顺心,就扯开嗓子骂人,不分场合地点的把家里几个孩子骂得狗血淋头,毫无情面可言。
那一年,老天爷像是发了怒,村子遭遇了罕见的大旱。原本清澈流淌的河水,早早地干涸见底,干裂的河床一道道口子触目惊心,仿佛是大地干裂的嘴唇,在无声地祈求着甘霖。家家户户都陷入了困境,吃一碗野菜糊糊都成了奢望。
回想起去年闹蝗灾,蝗虫过境,庄稼被啃食殆尽,今年又碰上这大旱,村民们个个焦头烂额,满心忧愁。村里的老人们聚在一起,满脸愁容地商议着,要是这一个月内再不下雨,今年可真就颗粒无收了,大家都得饿肚子。
这一天,成大婶也来到了田边。她看着自家那几亩地里,细长的玉米叶子早已干枯卷曲,毫无生机;谷子抽出来的穗上,只长着寥寥几颗谷粒,还基本上都是空壳。成大婶虽然不懂什么科学道理,但也知道,这都是因为水分不够,庄稼根本长不好。
她满心失望,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给我口水喝吧,我快渴死了。”成大婶一愣,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这田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是谁在说话呀?”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拔腿就往家跑,脚下的泥土扬起阵阵灰尘。
一回到家,成大婶一屁股坐在自家院子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回过神来,突然想起那个声音传来的方位,正是村子里老坟的所在之处。这一想,她吓得打了个激灵,赶紧起身,脚步慌乱地走进屋子,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可到了晚上,那声音再次出现,而且越来越大,从最初的若有若无,变成了连续不断地在她耳边回响。成大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突然想起,村民们听老辈人描述过,当年外地人来避难时,也听到过类似的声音。一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充满了惶恐,再也坐不住了,慌慌张张地跑回屋子,爬上炕,用被子把头一蒙,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止不住地打起颤来。
这一夜,成大婶几乎没合眼,那诡异的声音就像恶魔的低语,始终萦绕在她耳边。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成大婶顶着两个黑眼圈,神情憔悴地出了门。她本想着找村里的人倾诉一下,可又怕别人笑话她,犹豫再三,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那声音如影随形,成大婶的精神也开始恍惚起来。白天,她在院子里干活,那声音就在耳边催促她给口水喝;晚上,她刚一闭上眼睛,那声音就变得更加凄厉,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撕裂。
有一天,成大婶实在受不了了,决定去找村里最年长、最有见识的陈大爷问问。陈大爷听完成大婶的讲述,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缓缓说道:“这事儿可不简单呐,怕是那些埋在老坟里的孤魂野鬼,被这大旱折磨得受不了,才出来找人帮忙。你可得小心应对,千万别再得罪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