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睿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可当他踏入病房的那一刻,所有的急切都凝固在了脸上。大姑姐绿禾正站在医生身旁,手中的笔在放弃治疗协议上缓缓落下,签下了那残酷的名字。
“姐,你这是干什么!”卓睿瞪大了眼睛,冲上前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绿禾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闪躲,旋即又恢复了冷漠:“医生说妈已经没救了,再治也是浪费钱。”
“怎么可能?”卓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满脸不可置信,“我们再找找别的办法,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别闹了,卓睿。”绿禾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哪有那么多钱折腾。”
卓睿心急如焚,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公的电话。电话接通,他带着哭腔喊道:“老公,你快劝劝姐,她要放弃给妈治疗,妈还有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老公疲惫又无奈的声音:“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姐姐一向固执,我说了她也不会听。”
卓睿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无力地放下手机,眼睁睁看着医生走出病房,宣告婆婆生命的倒计时。
入院后不到一个小时,婆婆的生命之火就悄然熄灭。卓睿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丧事办得仓促又潦草。夜里,卓睿躺在床上,身心俱疲,很快便陷入了梦乡。朦胧中,昏暗的房间里,婆婆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哀怨与不解,一步一步,机械地朝着卓睿逼近。
“为什么不救我?”婆婆的声音空洞而凄厉,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我阳寿未到,为什么要害死我?”
“妈,不是这样的,我们……”卓睿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大口喘着粗气,安慰自己只是个噩梦,可那阴森的场景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二天,卓睿和老公坐在客厅,相对无言。这时,门铃突然急促响起。老公起身去开门,却发现进来一只白的像雪一样的狐狸狗,当卓睿想过去抱它时, 它回头幽怨的看了卓瑞和她老公一眼就走了,忽然间,一股莫名的寒意扑面而来。
“怪了,这谁家的呀。”老公皱着眉头,疑惑地嘟囔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卓睿的噩梦却愈发频繁。一天深夜,他在梦中又见到了婆婆。这次,婆婆的身体不停地淌着鲜血,指甲变得又长又尖,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恨:“你们都得付出代价!”
“妈,您放过我们吧!我和你儿子根本没有为你做主的权利,这事根本不由我们说了算呀。”卓睿吓得从床上跳起来,慌乱中打翻了桌上的手机。他颤抖着去捡手机,而房间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与此同时,大姑姐绿禾那边,衰运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的生活搅得支离破碎。先是女儿怀孕后莫名流产,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女儿虚弱的哭声和绝望的眼神,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绿禾的心。
“妈,我的孩子没了……”女儿泣不成声,紧紧抓住绿禾的手。
绿禾守在女儿病床前,泪水止不住地流,满心都是对女儿的心疼和对命运的不解:“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祸不单行,没隔几天,老公醉酒后摔断了腿。当绿禾赶到医院时,看到老公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一脸痛苦的模样,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你说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绿禾又气又急,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