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嘴唇发青,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想挣扎,但被牢牢绑住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张宇、李佳、老韩三人围在他周围,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他快撑不住了……”李佳低声说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背后的匕首。她的眼神复杂,既有愤怒又有难掩的悲伤,毕竟他们一路走来,彼此救过命,早已不是单纯的队友。
老韩蹲下身,仔细观察林浩的伤口,只见伤口周围的灰白色已经扩散到了手腕,表皮看上去几乎坏死,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冷静:“这种情况……八成是感染了。”
“难道就这么放弃他吗?”小涛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脸上写满了恐慌。他向来胆小,此刻却鼓起勇气向张宇投去哀求的目光,“张哥,林浩跟了我们这么久,总不能直接……”
张宇没有回答,眼睛死死盯着林浩的脸,观察着他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几秒钟后,林浩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中血丝蔓延得更甚,瞳孔却奇怪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伴随着牙齿不规律地碰撞,喉咙中仿佛有一头野兽正苏醒。
“不对劲了!他开始变化了!”李佳喊了一声,迅速后退一步,手里的匕首横在身前。
“退后!”老韩也一把拉开了小涛和赵芳。他面色凝重,手里的铁锹已经高高举起,准备随时迎接最坏的情况。
“林浩,冷静点!”张宇咬着牙,还是不愿放弃最后一点希望,“别让自己被感染控制!我们还有办法救你!”
林浩低下头,身体停止了挣扎,呼吸却变得粗重而缓慢。就在众人以为他可能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猛地发出一声尖叫,整个身体用力一挣,竟然硬生生挣断了绑在手上的布条!他的动作极其不自然,脖子弯曲得像是折断了一样,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抬了起来,露出一张已经半变形的脸——皮肤灰白,眼球布满血迹,嘴角流下了带黑色脓液的口水。
“别再犹豫了!动手!”老韩大喊,直接挥起铁锹朝林浩砸了过去。然而,林浩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特征,动作变得异常敏捷,猛地向旁边一闪,铁锹只砸中了地面,溅起一片泥土。
林浩怪叫一声,飞快地向赵芳扑去。赵芳吓得尖叫着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眼看着林浩的利爪已经伸到了她的脖子前。张宇冲了上去,拔出腰间的砍刀,用尽全力向林浩的后背劈下!
“砰!”砍刀深深地嵌进了林浩的肩胛骨,林浩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但他似乎对疼痛的感知完全不同于人类,竟然强行转过头,双眼直勾勾地盯住了张宇。
“快帮忙!”张宇大吼。
老韩抓住机会,从后方用铁锹猛砸林浩的后脑,终于把他砸得跪倒在地。李佳也迅速上前,用匕首精准地刺入林浩的脖子,将匕首用力一拧,鲜血喷涌而出,带着黑色的粘稠液体。
即便如此,林浩仍然没有完全倒下。他低吼着挣扎,手脚疯狂地挥舞,试图抓住任何靠近的人。张宇咬紧牙关,举起砍刀瞄准林浩的头顶,狠狠劈了下去!
“噗!”伴随着一声闷响,砍刀直接劈开了林浩的头颅,脏腑和脑浆混合着黑血飞溅了一地。林浩的身体终于不再动弹,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几秒钟后才回过神来。
“他……死了。”小涛的声音颤抖,眼眶微微泛红。他刚刚亲眼看着自己的队友变成了怪物,又亲手参与了对方的了结,这一切让他的心情复杂到极点。
“这就是感染的后果。”老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声音低沉而冷酷,“林浩再也不可能是人类了……我们别无选择。”
张宇抬起头,看着满地的血迹,心情沉重得难以言表。他把砍刀插回腰间,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任何伤口、任何接触都不能掉以轻心。这次是林浩,下次可能就是我们任何一个人。”
李佳点点头,眼中透出一抹坚定:“是啊,活着不仅要对抗那些丧尸,还要对抗自己的疏忽和犹豫。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赵芳抹了一把眼泪,没有说话,但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简单处理了林浩的尸体后,众人又重新整理了装备,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前。
林浩的死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了一层厚重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头。张宇将砍刀擦干净,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林浩的尸体,但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刚才林浩变异的恐怖模样。
“接下来怎么办?”小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带着未消的颤抖。他低头看着地面,仿佛不敢直视其他人。
“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老韩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他低头用铁锹铲起一堆土盖住了林浩的尸体,算是一种简单的掩埋,“林浩的叫声可能会引来更多的丧尸,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李佳点了点头,快速环顾四周:“继续走吧,这栋楼里可能还有其他的幸存者,也可能还有更多感染者。我们不能冒险。”
“如果还有人,他们会不会和林浩一样……”赵芳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背包,身体蜷缩着,像是在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张宇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直视着赵芳:“不管他们是敌是友,我们都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是幸存者,我们会帮忙;如果是感染者,我们就只能像刚才那样……”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允许任何犹豫和软弱,每一次遇到新的人,都是一场潜在的生死抉择。
众人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排成一列,继续向楼梯下方移动。狭窄的楼梯间依旧弥漫着灰尘和腐臭的气味,墙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得不成样子,露出灰白色的混凝土。张宇走在最前面,砍刀握在手中,动作轻而敏捷。老韩紧跟其后,手里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铁锹;李佳在中间,负责保护小涛和赵芳。
“安静一点,尽量别发出声响。”张宇低声提醒。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破旧的铁门,门缝里透出一丝昏暗的光线,隐隐约约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夹杂着细碎的声音。张宇竖起手掌示意大家停下,缓缓靠近铁门,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外面有动静,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他回头轻声说道。
老韩点了点头:“要么是风吹的,要么是……”他说到这里停住了,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没说出口的部分——要么是丧尸。
“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小涛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他显然不想冒险出去,但也清楚他们别无选择。
“没有其他路,”李佳的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坚决,“与其在这里被困死,不如搏一把。”
张宇用力吸了一口气,慢慢握住铁门的把手,轻轻试探了一下。门锁已经生锈,稍一用力就发出“嘎吱”一声脆响。他皱了皱眉,回头朝众人看了一眼,然后一鼓作气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光线比楼道内稍亮一些,但依旧昏暗。张宇透过门缝迅速扫视了一圈,发现外面是一条被废弃的走廊,两侧是倒塌的墙壁和散乱的家具,空气中充满了腐烂和霉变的气息。他正准备探出头时,突然感觉到一阵风从门缝里吹了进来,带着一种刺鼻的腥味。
“有血腥味。”张宇低声说道,眉头皱得更紧。
“那就说明这里可能有丧尸。”老韩立刻握紧了铁锹,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张宇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了铁门,带头走了出去。他的脚步轻而稳,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李佳紧跟在他身后,手中的匕首寒光闪烁,显然也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走廊尽头有一道破损的窗户,外面的风正从那里灌进来,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张宇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面,发现地上有几道拖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拖拽过去的。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拖痕边缘的液体,发现是干涸的血迹。
“这里曾经有过打斗。”张宇低声说道,站起身继续向前走。
当他们走到走廊的尽头时,突然听见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从前方传来。众人顿时停住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张宇抬起手,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然后缓缓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走廊的拐角处,张宇屏住呼吸,将砍刀举在胸前,随时准备迎接可能出现的攻击。当他彻底靠近拐角时,那个阴影突然动了!
“嗷!”一只体型巨大的丧尸猛地扑了出来,张宇下意识地侧身一闪,同时用砍刀向丧尸的脖子劈去。然而,这只丧尸的反应速度比一般的丧尸要快得多,它竟然在半空中扭转了身体,避开了张宇的攻击!
“快退!”张宇大喊,迅速后退几步,与丧尸拉开距离。
老韩立刻冲上前,用铁锹猛砸丧尸的头部,但丧尸再次灵活地避开了攻击,顺势向老韩扑了过去。李佳见状,迅速从侧面刺出匕首,目标直指丧尸的侧腹。
“砰!”匕首刺中了丧尸,但它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低吼声震耳欲聋。
“这家伙太难对付了!”老韩大喊,狠狠一脚踢向丧尸的胸口,将它踢得后退了一步。
张宇趁机冲了上去,瞄准丧尸的头部用力挥下砍刀,这一次他没有失手,砍刀深深地嵌入了丧尸的头骨。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众人站在原地,气喘吁吁地看着地上的丧尸,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后怕。
“它的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了太多,”张宇擦了擦脸上的汗,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这说明,病毒可能还在进化。”
“进化?”李佳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握紧了匕首,声音低沉而急促:“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们本来就已经很难对付这些东西了,现在它们居然还变得更快、更强?”
老韩沉重地点了点头,将铁锹拄在地上,喘着粗气:“是啊,这次它们的行动模式明显更灵活,也不像普通丧尸那样只靠本能行动。难道说,这些东西已经有了某种程度上的思考能力?”
“别自己吓自己了。”张宇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他环顾四周,迅速整理着思路,“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这只变异丧尸发出的声音可能已经引来了其他的丧尸。想清楚接下来该去哪,才是最重要的。”
小涛和赵芳此刻站在后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赵芳哆嗦着嘴唇:“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至少先缓口气。”
张宇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能再躲了。越是停留在一个地方,越容易成为猎物。只有不断寻找出路,或者找到更安全的庇护所,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是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赵芳还想说什么,却被李佳打断了。
“赵芳,张宇说得对。”李佳的眼神带着几分冷意,“活下去不是靠躲,而是靠面对。刚才林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感染只需要一个细小的伤口,我们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
赵芳沉默了,低头不再说话,但她的脸上依然写满了恐惧和疲惫。小涛拍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别担心,大家在一起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