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撤!"这凶徒竟扯过身旁手下挡在身前,那具肉身瞬间被苔藓吞噬成白骨。
朱小姐的翡翠算珠早化作满地碧砂,她踉跄着撞碎玉门残影,发髻间插着的紫檀木簪突然裂开,涌出遮天蔽日的蛊虫。
彭羽屈指弹飞金针,针尖沾着的腐骨苔汁液遇蛊即燃。
凄厉虫鸣中,他踏着燃烧的蛊虫残骸缓步向前,青衫下摆翻涌如云。
顾瑶适时递上染血的丝帕,指尖却在触到他掌心时微微发颤。
"彭大哥这手"七星引煞"当真精妙。"她仰起的脖颈还残留着银索勒痕,莲花印记在火光中流转着妖异的金红,"方才若不是你..."
"顾姑娘的"移花接木"也不遑多让。"彭羽突然擒住她手腕,三根金针瞬间封住太渊、神门、大陵三穴。
少女腕间暗藏的蛊虫卵簌簌落地,在青砖上灼出点点焦痕。
穿过破碎的玉门,青铜地宫深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
八根刻满《素问》经文的石柱环立成阵,中央玉台悬浮着半卷竹简。
彭羽瞳孔骤缩——那泛黄的篾片上,分明用金漆写着"天枢"二字。
"五行封印阵。"他捻起地面积灰,灰烬竟在空中凝成五脏图形,"金针渡穴需配合时辰,错一步便是经脉尽断。"
顾瑶忽然轻咳,袖中滑落的玉尺悄悄抵住石柱。
当尺端《难经》刻文与石柱经文重合的刹那,东北角的震位突然亮起青光。
彭羽猛然回头,正撞见她仓促收回的指尖。
"看来顾姑娘对岐黄之术颇有心得?"他袖中金针已结成八卦阵型,针尾红穗无风自动,"不如说说,这肝属木、主疏泄的阵位,该如何破?"
地宫突然剧烈震颤,玉台四周升起五色烟霞。
彭羽闪电般将金针刺入自身五枢穴,周身腾起淡青色气旋。
当他双掌拍向地面时,砖石缝隙间竟涌出汩汩药泉,将五行阵眼冲刷得明灭不定。
"就是现在!"他低喝着甩出三枚金针,针尖挑着火苗射向竹简。
顾瑶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尺上。
本该焚毁封印的离火,竟被尺面腾起的血雾引入她掌心。
彭羽眼底寒光乍现,反手扣住她命门穴:"果然留了后手?"话音未落,玉台突然迸发刺目金芒,竹简表面浮现出经络图案——那根本不是秘卷,而是张完整的人体气脉图!
"三百年前,彭家先祖将秘卷刻在嫡脉骨髓中。"他指尖金针突然暴涨,化作七尺长的蟠龙金杖,"顾姑娘想要的是这个吧?"杖尾重重顿地,他后背衣衫尽裂,脊柱上赫然浮现出流动的金色篆文。
顾瑶踉跄后退,撞翻了盛放药泉的青铜匜。
粘稠药液泼洒在玉台上,竟将气脉图拓印成实体竹简。
彭羽忽然闷哼一声,金杖顶端镶嵌的夜明珠炸成齑粉——封印解除的刹那,反噬的灵气如利刃穿透他周身大穴。
"彭大哥!"顾瑶作势要扶,袖中却暗扣三枚透骨钉。
就在这时,地宫穹顶突然塌陷,孙长老的罗盘虚影笼罩而下。
那些刻在石柱上的《素问》经文竟活了过来,化作金色锁链缠向顾瑶颈后的莲花印记。
彭羽趁机吞下藏在齿间的还魂丹,金杖横扫间扯碎半数锁链。
当他抓住竹简的瞬间,整座地宫开始崩塌,砖石缝隙中涌出无数带着药香的藤蔓。
顾瑶突然凄婉一笑,主动撞向最后三条金链。
"带我走..."她嘴角溢血的姿态堪称完美,破碎的衣襟下莲花印记已变成妖异的紫红色,"我知道灵物森林的入口..."
地宫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破空声,各色法宝光芒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彭羽将竹简收入怀中时,瞥见孙长老正在云层深处掐算着什么。
当第一道劫雷劈落时,他揽住顾瑶腰肢化作流光,身后追兵的法宝击碎山崖,惊起漫天燃烧的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