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发出非人嘶吼,那些反向侵蚀的星宿密文化作毒蛇撕咬他的经脉。
当第十八具傀儡炸成齑粉时,彭羽凌空踏着药鼎纹路逼近,噬魂藤幻象裹挟着冰魄草汁液刺入其膻中穴。
"生死轮转,逆命为医!"
青年暴喝声震得魂灯齐齐熄灭,陈九斤浑身毛孔突然渗出墨绿色毒血。
那些毒液在空中凝成狰狞鬼面,却被顾瑶甩出的锁魂铃震碎成漫天萤火。
当最后一点荧光坠地时,陈九斤已化作一具遍布星芒刻痕的干尸。
彭羽收势落地,噬魂藤幻象在身后交织成青色披风。
顾瑶腕间锁魂铃叮咚作响,将残余毒雾尽数吸入铃芯。
两人脚下血祭大阵的纹路寸寸崩裂,九百九十九盏魂灯同时爆发出璀璨金芒,映得整座地宫恍如白昼。
"倒是小瞧了药王谷的续骨膏。"彭羽用金针挑起傀儡关节处的膏药残渣,针尖突然窜起幽蓝火焰。
顾瑶正要挥袖扑灭,却见青年反手将火焰按入自己掌心伤痕——焦黑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新生肌肤下竟隐隐浮现龙鳞纹路。
地宫穹顶突然降下甘霖,那些被毒血腐蚀的青铜镜残片在雨水中重塑成完整铜鉴。
当镜面映出两人身影时,彭羽突然按住顾瑶欲毁镜的手:"留着,南宫家的血债总要有人见证。"
"你疯了?"顾瑶指尖药线缠住镜缘,星图胎记突然刺痛,"这上面还残留着......"
青年屈指弹在铜鉴边缘,清脆龙吟声中浮现出七道模糊人影。
他蘸取陈九斤干涸的血迹在镜面勾勒符咒,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整面铜鉴突然化作流光没入顾瑶胎记:"三日后子时,自有人来取这份大礼。"
话音未落,地面尚未消散的星宿密文突然扭曲成传讯符。
符纸燃烧的焦臭味中传来凄厉鸦鸣,三根染着黑血的翎羽飘落在彭羽掌心。
青年瞳孔骤缩——翎羽根部赫然烙印着黑暗山谷独有的九幽火纹。
顾瑶正要细看,彭羽却翻掌将翎羽碾成粉末。
那些灰烬在空中凝成血色箭头,指向西北方剧烈翻涌的云层。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整座地宫残留的青铜器皿突然共振出诡异频率。
"师尊当年留下的剑伤在发烫。"彭羽扯开衣襟,心口那道陈年旧伤正渗出金红血珠。
血珠坠地的瞬间,地面尚未干涸的毒血竟疯狂滋生出紫色曼陀罗,每一朵花蕊中都闪烁着微缩的星图。
顾瑶的锁魂铃突然自主飞向花丛,铃身撞击花瓣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当第七十二朵曼陀罗凋零时,两人脚下突然浮现出横跨千里的传送阵图。
阵眼处悬浮的青铜镜残片疯狂旋转,将最后一丝星辉投射在彭羽染血的玉佩上。
青年抬手接住坠落的星辉,指尖真气在虚空勾画出半卷《天医宝鉴》的残章。
当古老医经与黑暗山谷的波动产生共鸣时,整座地宫残留的噬魂藤突然疯狂生长,在穹顶交织成遮天蔽日的罗网。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彭羽冷笑,药鼎虚影中升起的青鸾幻象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顾瑶腕间锁魂铃应声炸裂,飞溅的碎片却在她周身凝成星辰铠甲。
当最后一片青铜镜残没入地脉时,西北方的天空已然被猩红雾霭笼罩。
地宫残存的烛火在腥风中明灭不定,映得青年嘴角那抹冷笑愈发诡谲。